霍廷淵握著槍的手一頓,回過頭看著自家媳婦兒那個詭異的笑容,後背莫名地冒出一陣白毛汗。
每當穀雨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黴了,而且是倒血黴。
“媳婦兒,你又有什麼壞點子了?”
霍廷淵把槍收回槍套裡,走過來皺著眉頭問。
“她連廠標都剪了,連記者都買通了,咱們現在不趕過去當面拆穿,明天報紙一登出來,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大寶也急得直跺腳:“娘!俺不怕處分!俺能一隻手把那個女人扔進大糞坑!”
穀雨沒有理會這對急躁的父子,而是走到正在抹眼淚的三妞面前,蹲下身來,溫柔地擦乾了女兒臉上的淚水。
用拇指輕輕拂過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又攏了攏她被風吹亂的碎髮。
“三妞,別哭。”
穀雨的聲音平靜而充滿力量。
“特工的第一準則:永遠不要在敵人有防備的時候從正面強攻。”
“要在敵人最得意、最自以為是的巔峰時刻,從內部將她徹底摧毀。”
穀雨站直身子,冷冷地環視了一圈屋裡的人。
“你們真以為,我為什麼放著後勤部新發的的確良不用,偏偏要拉著三妞去防空洞裡挖那批報廢的降落傘絲綢?”
聽到這話,霍廷淵愣住了,四歲的物理天才四娃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
“娘!那批降落傘絲綢之所以被軍方淘汰,是因為早期工業材料裡的化學成分不穩定!”
四娃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興奮地搶答。
“那種絲綢在摩擦過程中極其容易產生靜電負電荷!”
“如果不用咱們軍工廠的特製除靜電噴霧進行酸鹼中和處理,在遇到高溫和乾燥環境時,它的靜電吸附力會呈幾何倍數暴增!”
穀雨讚賞地揉了揉四娃的腦袋,打了個響指。
“沒錯,不愧是我穀雨的天才兒子。”
穀雨冷笑著看向大門外大禮堂的方向。
“那批衣服送過去之前,我嚴令所有人,絕對不許噴除靜電溶劑。”
“大禮堂的舞臺上,那是幾千瓦的大功率聚光燈在烤著。”
“那個驕縱女為了跳芭蕾,在舞臺上肯定會劇烈摩擦。”
穀雨的聲音猶如地獄裡的女修羅,字字誅心。
“十分鐘。”
“只要在強光燈下烘烤超過十分鐘,她身上那件自以為能讓她平步青雲的高定禮服,就會變成一個貼滿負電荷的超級定時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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