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幹什麼的?矇頭轉向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鎮子南頭那條陰暗潮溼的窄巷子裡,一個披著破爛棉大衣、袖子裡揣著手的瘦高個攔住了穀雨。
穀雨眼神微冷,隔著臉上的那層粗布,聲音壓得極低,顯得沙啞而蒼老。
“換點救命的口糧,老鄉,給指條道?”
那瘦高個打量了一下穀雨背後的揹簍,又看了看旁邊緊緊抓著穀雨衣角的五寶。
五寶雖然害怕,但小鼻子動了動,聞著周圍那股子發黴的糧食味和劣質菸草味,對著穀雨輕輕點了下頭。
“行規,想進‘後面’,先亮亮貨。”
瘦高個一邊說,一邊往巷子深處挪了挪。
穀雨沒有遲疑,從懷裡露出一點那株紫紅色七葉一枝花的根莖,又迅速收了回去。
那瘦高個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這年頭,這種硬貨可不多見,藥店收得嚴,只有他們這種走地下的才敢要。
“行了,進去吧,到頭左拐,找刀疤哥。”
穀雨拉著五寶,腳步輕快卻無聲地走進了那條充滿腐朽氣息的巷子。
這是鎮上最大的黑市,美其名曰“自由交易區”,實際上就是一群刀尖舔血的亡命徒聚整合的地方。
在這個嚴打的節骨眼上,黑市裡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每一個都神色匆忙,交易也是壓低了嗓門,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絕不多說半句廢話。
“娘,那邊……那個人,心跳好快。”
五寶小聲地在穀雨耳邊嘀咕。
穀雨心中一動,特工的直覺告訴她,她們被盯上了。
她沒有回頭,而是帶著五寶走進了一個由幾塊破木板搭成的簡易棚子前。
棚子下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右眼上橫貫一條蜈蚣般傷疤的男人,正是那人口中的“刀疤哥”。
刀疤哥正擺弄著一杆旱菸,看見穀雨進來,也沒抬頭。
“藥材還是糧食?”
“野山參,還有幾種名貴草藥,換現金和全國通用的票據。”
穀雨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聽到“野山參”三個字,刀疤哥握煙桿的手頓了頓,終於抬起頭,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死死盯著穀雨。
“喲,口氣不小,拿出來瞧瞧,要是年份不夠,敢耍老子,今天你就得橫著出去。”
穀雨沒說話,先是將那幾株七葉一枝花和黃精拿了出來。
刀疤哥是個識貨的,搭眼一瞧,臉色緩和了幾分。
“這幾樣,我給你三十塊,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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