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院長倒吸一口涼氣,指著白薇薇的手指都在發抖。
“胡鬧!簡直是胡鬧!不看病歷不做皮試就敢上青黴素!白薇薇,你在醫科大學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如果不是霍團長家屬懂行攔住了你,今晚這醫務室就要出一條人命!”
“明天一早,你給我寫一份五千字的深刻檢討,交到軍區醫療處去!我看你這個主治大夫是當到頭了!”
白薇薇聽著副院長的訓斥,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驕傲了二十多年的白薇薇,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而且還是在一個她最看不起的農村村婦面前!
白薇薇死死咬住下唇,淚水瞬間決堤,捂著臉撞開門外的護士,像個瘋子一樣哭著跑進了外面的風沙裡。
風沙順著敞開的門吹進來,捲起地上的一片落葉。
霍廷淵看著白薇薇狼狽逃竄的背影,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穀雨時,眼神卻瞬間化作了一汪柔水。
“媳婦,你又救了咱兒子一命。”
霍廷淵那雙粗糙的大手,輕輕握住了穀雨那雙白皙卻滿是老繭的手,聲音裡透著無比的慶幸和後怕。
穀雨抽回手,沒好氣地瞪了霍廷淵一眼。
“這還用你說?六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救誰救。”
折騰了一宿,天邊終於泛起了魚肚白。
大西北的清晨總是來得很早,空氣中透著一股刺骨的乾冷。
六娃的燒已經徹底退了,小臉恢復了往日的白淨,在被窩裡睡得香甜。
李副院長和趙大夫給六娃開了一些溫和的感冒藥,囑咐回去多喝熱水發發汗就行。
霍廷淵小心翼翼地用那件羊皮軍大衣把六娃重新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圓球,穩穩地抱在懷裡。
“走,咱們回家。”
霍廷淵走在前面擋風,穀雨緊緊跟在後面,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家屬大院走去。
清晨的家屬大院,原本應該是安靜的,只有早起生爐子的軍嫂們偶爾發出倒煤灰的聲音。
可當穀雨和霍廷淵剛走到自家那排平房的路口時,卻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吵鬧聲,甚至還伴隨著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惡狗狂吠。
“汪!汪汪汪!”
那狗叫聲極其雄渾淒厲,絕對不是普通的家門狗,而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軍犬!
穀雨特工的神經瞬間繃緊,眼神猛地一沉。
那群人圍著的地方,正是自家的院子門口!
“大寶!二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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