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將藤蔓在手腕上纏了兩圈,感受到了上方傳來的那股雖然纖細卻極其穩健的力量。
穀雨雙腳死死蹬在一棵枯樹根上,由於用力過猛,粗布外套的肩膀處直接崩開了線。
“起!”
穀雨嬌喝一聲,配合著霍廷淵的蹬力,硬生生地將一大一小從鬼門關拽回了岸邊。
兩人爬上岸的那一刻,那股洪峰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接將剛才他們待過的地方沖塌了一大半。
四娃緊緊摟著霍廷淵的脖子,由於嗆了水,小臉憋得青紫,嗓子裡發出陣陣乾嘔。
“四寶,別怕,爹在。”
霍廷淵顧不得背上的劇痛,將溼透的孩子緊緊護在羊皮軍大衣裡。
穀雨衝過來,動作利落地按壓四娃的胸腔,隨後低頭給孩子做了幾次人工呼吸。
“哇——!”
四娃終於哭出了聲,吐出幾口渾水。
穀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霍廷淵的身後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那塊浮木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他舊傷最重的地方。
“你瘋了?那樣衝下去,你可能會沒命!”
穀雨看著這個像落湯雞一樣的硬漢,心頭的某處堅硬終於是徹底塌陷了。
霍廷淵坐在泥地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有些憨,又有些狂。
“老子的種掉下去了,老子要是能看著,那還叫男人嗎?”
此時,林雪帶著幾個家屬大驚小怪地圍了上來。
“哎呀!團長,你流了好多血!快送醫務室找白醫生!”
“那個穀雨也真是的,光顧著看孩子,也不關心團長的傷。”
“就是,要不是她非要來這兒野炊,哪能出這種事?”
林雪走到跟前,想伸手去扶霍廷淵,卻被霍廷淵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滾。”
霍廷淵只吐出一個字,林雪嚇得手一僵,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穀雨站起身,冷冷地掃了林雪一眼,直接從包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林同志,你既然這麼閒,不如去上游看看,那個廢棄的水閘好端端的,為什麼會在這時候炸裂?”
穀雨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林雪心虛地低下了頭,眼神躲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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