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這都第五組了,還是壓不住槍跳?”
血狼團後山射擊場上,硝煙味伴隨著清晨的寒露,鑽進每一個人的肺管子裡。
趙大炮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看著遠處紅心上略顯散亂的彈孔,急得直跺腳。
霍廷淵光著膀子,渾身肌肉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汗水順著他寬闊的脊背流進褲腰,在那道新添的燒傷疤痕處留下一層亮晶晶的質感。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支56式半自動步槍,虎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青。
“奇怪,老子的手感沒問題,可這子彈一齣膛,總感覺偏了那麼半寸。”
霍廷淵嗓音沙啞,眼神里透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再過三天就是全軍區一年一度的大比武,這是決定血狼團能否拿到年度“尖刀團”榮譽的關鍵。
身為團長,他必須在射擊和格鬥這兩個單項上拿到滿分,才能穩住全團計程車氣。
可自從上次落霞灣救人受了撞擊後,那股纏繞在左肩的隱痛,雖然被穀雨用銀針壓了下去,但在高強度連發時,還是會影響他的肌肉微操。
“報告!團長,嫂子帶著幾個孩子送早飯來了!”
通訊員小李的一聲吆喝,打破了靶場死一般的寂靜。
霍廷淵眉頭一皺,剛想呵斥胡鬧,一轉頭就看見穀雨正領著六個粉雕玉琢的奶糰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警戒線。
穀雨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藏青色勞動布上衣,頭髮高高紮起。
她手裡拎著兩個大鋁鍋,身後跟著大寶這個“人形小坦克”,懷裡抱著一大捆新蒸的白麵饅頭。
“霍大團長,這還沒比武呢,怎麼就把自己練成了霜打的茄子?”
穀雨走近,鼻尖一動,就聞到了空氣中那股還沒散盡的硫磺味。
她放下鍋,一雙明豔銳利的桃花眼淡淡地掃了一眼遠處的靶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咱們血狼團的王牌,也有吃癟的時候啊。”
霍廷淵老臉一紅,有些彆扭地把槍往身後藏了藏。
“媳婦,這兒風沙大,你帶著孩子來幹啥,趕緊回去。”
趙大炮在一旁嘿嘿直笑:“嫂子,你是不知道,團長這是遇上瓶頸了,剛才那幾槍,硬是沒打出他的水準。”
周圍的幾個射擊教官也忍不住小聲嘀咕。
“團長這也是壓力太大了,左肩舊傷沒好利索,這槍法受影響也正常。”
“就是,這玩意兒是精細活,哪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克服的。”
林雪今天恰好跟著文工團來後山採風,此時她正穿著一身整潔的演出服,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
看著穀雨那身洗得發白的衣裳,林雪忍不住對著身邊的幾個女兵冷嗤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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