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像其她婦女一樣哭鬧,而是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布料上的切口。
切口整齊,發力點很有規律,顯然是用專業的大剪刀一下下剪開的。
腳印在鬆軟的土地上留下了一點痕跡,雖然被人故意遮掩過,但逃不過頂級特工的眼睛。
那是一個習慣於內八字走路的人,且右腳受力比左腳重。
穀雨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劉嫂走路時的那個臃腫姿態。
“媳婦,別怕,我這就去保衛處,把這大院翻個底朝天也要抓出那個鬼!”
霍廷淵那雙鷹眼佈滿了紅血絲,那是暴怒到了極點的徵兆。
他握緊的拳頭指節“啪啪”作響,渾身的煞氣震得旁邊的軍嫂連退幾步。
穀雨卻站起身,輕輕按住了丈夫那寬闊的手背。
“廷淵,別驚動保衛處,這點小毛賊,還不配讓你興師動眾。”
穀雨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慌。
她轉過頭,冷冷地掃了一眼站在外面看笑話的李大嘴和幾個碎嘴婆子。
李大嘴被穀雨的眼神一刺,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但嘴裡還在嘀咕。
“裝什麼深沉啊,幾百塊錢的料子毀了,我看你拿什麼賠!”
王嫂帶著哭腔走上前,拉著穀雨的袖子。
“妹子,這……這可怎麼辦?明天供銷社的人就要來拿貨了。”
“咱們不僅沒貨,連本錢都賠進去了,霍團長攢那點家底,全搭裡頭了啊!”
周圍的軍嫂們也跟著附和,有的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甚至小聲商量著要不乾脆散夥。
“大家別慌,我穀雨既然敢帶著大家幹,就絕不會讓大家吃虧。”
穀雨拍了拍劉大姐的肩膀,示意她站起來。
“料子毀了可以再想辦法,但這大院裡的害群之馬,不揪出來,咱們以後都別想安生。”
穀雨的目光落在了那堆最悽慘的碎布頭上,嘴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弧度。
她心裡已經有了計策,這種低階的破壞手段,在她眼裡簡直像小兒科一樣可笑。
“都回去休息吧,今天放假一天,明天交貨時間不變。”
穀雨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散去。
軍嫂們交頭接耳地離開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懷疑。
布料都沒了,拿什麼交貨?
劉嫂躲在自家的窗戶後面,看著軍嫂們垂頭喪氣地離開,樂得差點笑出豬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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