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團長,這拍X光得排隊,咱們院的機子老舊,還得等一陣。”
軍區醫院一樓的掛號大廳裡,穿著白大褂的年輕護士一邊翻看病歷本,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七十年代醫院特有的濃烈來蘇水味道。
四周斑駁的綠漆牆面上,貼著“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等紅色標語。
霍廷淵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常服,左邊肩膀雖然接上了,但依然隱隱作痛。
聽著護士的話,霍廷淵那雙濃眉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老子身體好得很,排什麼隊!軍區還有一堆事情等著處理呢。”
霍廷淵轉頭看向站在身旁的穀雨,語氣裡透著一絲討好。
“媳婦,你看我這胳膊都能抬起來了,要不咱們回去吧?”
霍廷淵堂堂血狼團的一團之長,平時受了傷都是硬抗,最煩來這充斥著藥味的醫院。
穀雨手裡拎著一個用軍用帆布縫製的挎包,眼神冷冷地掃了霍廷淵一眼。
那清冷的桃花眼裡透著特工獨有的壓迫感,根本不給霍廷淵反駁的機會。
“昨天夜裡是誰說的,以後什麼都聽我的?”
“你的內傷還沒排除,今天必須把片子拍了,要不然你以後就去客房打地鋪。”
穀雨的聲音不大,但在霍廷淵聽來卻比軍區的緊急集合號還要管用。
堂堂“活閻王”瞬間像只洩了氣的皮球,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排隊。
排在前面的幾個軍人家屬看到霍廷淵這副怕老婆的模樣,都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誰能想到,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兵王,居然被一個鄉下村嫂治得服服帖帖。
就在穀雨拿著單子準備去繳費處排隊的時候。
一陣清脆的皮鞋敲擊水磨石地面的聲音從走廊拐角處傳來。
一個穿著嶄新白大褂、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年輕男醫生,在一群護士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這男人長得白淨斯文,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狹長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子陰鬱和高傲。
旁邊一個胖護士立刻壓低聲音對排隊的病人們喊了一聲。
“大家都讓讓,這是咱們外科新調來的白敬業主任!”
“白主任可是從省城大醫院下來的高材生,醫術高明著呢。”
聽到“白敬業”這三個字,穀雨那敏銳的特工直覺瞬間動了一下。
白這個姓氏,在軍區大院可不算常見。
前不久剛被霍廷淵和自己聯手送上軍事法庭的那個惡毒女軍醫,叫白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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