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幾天吃不上熱乎飯,也能保證你精神百倍,力氣源源不斷!”
到了最小的六娃這裡,他早就已經憋不住了。
六娃緊緊抱著懷裡那隻肥碩的山狸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爹!嗚嗚嗚!你去了京城千萬別忘我們!”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寫信回來,我放山狸子去咬他們!”
山狸子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悲傷,極其配合地“喵嗚”了一聲,還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了一下霍廷淵的褲腿。
霍廷淵一把將六娃抱進懷裡,死死地摟著,任由孩子的眼淚鼻涕蹭在自己筆挺的軍裝上。
鐵血兵王,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繞指柔。
站臺上的廣播開始播報最後的檢票通知,列車員吹響了催促上車的哨聲。
霍廷淵放下六娃,緩緩站起身,目光最終落在了穀雨的臉上。
周圍的人潮洶湧,聲音嘈雜,但此刻在霍廷淵的眼中,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眼前這個清冷絕世、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女人。
沒有千言萬語的囑託,也沒有海誓山盟的廢話。
霍廷淵猛地伸出雙臂,將穀雨一把拽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他的力氣極大,彷彿要把穀雨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穀雨閉上眼睛,反手抱住霍廷淵結實的後背,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一切小心。”
穀雨只說了這四個字。
“等我回來。”
霍廷淵鬆開手,最後深深地看了穀雨和孩子們一眼,猛地轉身,大步跨上了綠皮火車的車廂。
“嗚——”
伴隨著一聲撕裂長空的刺耳汽笛聲,火車車輪開始在鐵軌上摩擦,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霍廷淵走到車窗邊,用力推開玻璃,探出半個身子,朝著站臺上的妻兒拼命揮手。
“爹!早點回來啊!”
大寶帶著弟弟妹妹們跟在火車旁邊跑,直到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將他們遠遠拋在身後。
穀雨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列滿載著霍廷淵的綠皮火車,徹底消失在荒涼的戈壁灘深處。
列車上,霍廷淵坐回硬座,收回了視線,臉上的柔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兵王那股冷厲的肅殺之氣。
他摸了摸口袋裡穀雨給的藥瓶,暗自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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