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淵堅如磐石的心徹底亂了,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個個摸過孩子們的頭頂。
就在這讓人鼻酸的時刻,院牆外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哎喲喂,這是哭喪呢?叫得這麼悽慘。”
李大嘴和王翠花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湊到了院牆根底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我可是聽高夫人說了,霍團長這次去京城,那可不是什麼好差事!”李大嘴磕著瓜子,滿臉的幸災樂禍。
“京城那是高夫人的地盤,人家隨便動動小指頭,就能讓某些人脫了這身軍裝!”
王翠花也在一旁幫腔:“就是,還真以為去了京城就能升官發財呢?”
“沒準半年後回來,連個燒鍋爐的活兒都混不上咯!”
這兩個長舌婦剛才肯定是在隔壁高雪梅那裡聽了牆角,迫不及待地跑來落井下石。
霍廷淵的眼神瞬間結冰,渾身的煞氣猛地爆發出來。
他剛要起身去收拾這兩個不知死活的潑婦。
一道清冷的身影卻比他更快一步。
穀雨面無表情地走到院子裡,順手抄起大寶剛才扔在地上的那把劈柴用的重鐵斧。
她看都沒看牆頭,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把足有十幾斤重的鐵斧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貼著李大嘴的頭皮飛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斧頭死死地嵌進了院牆外的一棵大白楊樹幹裡,尾部的木柄還在劇烈地顫抖。
李大嘴只覺得頭頂一陣涼風掃過,幾縷被削斷的頭髮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啊!!!”李大嘴嚇得兩眼一翻,直接尿了褲子,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王翠花更是嚇得連滾帶爬地往自家跑,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再讓我聽見你們在霍家門前放一個屁,下一次,這把斧頭劈的就不是樹了。”穀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彷彿來自地獄的寒冰。
隔壁二樓的窗簾後面,高雪梅死死地捏著窗沿,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穀雨!你得意不了多久了!”高雪梅咬碎了一口銀牙。
“等霍廷淵到了京城,我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穀雨轉過身,看著眼眶通紅的六個孩子,又看了看滿臉無奈的霍廷淵。
她走上前,一把將六娃從霍廷淵懷裡抱了起來。
“都把眼淚給我憋回去!”穀雨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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