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輕工局的大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局長孫有才挺著大肚子，坐在紅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副精美的戰術半指手套。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芒。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孫有才咂吧著嘴，翻來覆去地看著手套上精細的走線和防滑的耐磨膠皮。
“聽說西北野戰軍直接砸了一萬套的訂單？這得多少錢？”
站在一旁的秘書趕緊彎下腰，低聲彙報。
“局長，據可靠訊息，後勤部給的內部價是每套五塊錢，一萬套就是五萬塊的現金流水！”
“而且，紅星師那個叫穀雨的女人，還翻新了四臺二戰時期的德國漢諾威重型液壓裁床。”
“那可是工業瑰寶啊！咱們省城幾個大紡織廠做夢都想搞到的好機器！”
孫有才聽完，眼中貪婪的光芒更盛了。
“五萬塊的肥肉，怎麼能讓一個娘們兒在山溝溝裡給吞了？”
他猛地站起身，將手裡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咱們輕工局是統管全省輕工業生產的最高機構！”
“他們軍區後勤部搞什麼被服廠？這是手伸得太長了！”
“備車！帶上督查科的人，咱們今天就去一趟紅星師！”
“打著‘地方支援部隊建設’的旗號，把那四臺機床，還有這些戰術手套的設計圖紙，統統給我‘借’過來！”
孫有才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要把機器和圖紙弄到手，隨便找個省城的國營廠批次生產。
到時候大把的利潤和政績，還不是全落進他孫有才的口袋裡？
至於還不還？
到了輕工局嘴裡的肥肉，還有吐出去的道理？
幾個小時後。
三輛掛著省政府牌照的黑色吉普車，囂張地按著喇叭，一路開進了紅星師的家屬大院。
此時的被服廠剛掛牌不到三天。
大院裡喜氣洋洋。
穀雨正站在小洋樓前的空地上，拿著圖紙和張嫂交代下午的排班任務。
那幾輛吉普車直接在空地前一個急剎車，捲起一陣刺鼻的汽車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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