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吳大勇，此刻就像是一灘發臭的爛泥，癱軟在主席臺冰冷的地板上。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
劉司令猛地一巴掌拍在實木長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潑了一地。
這位從槍林彈雨裡殺出來的老首長，此刻雙目圓睜，眼底翻湧著駭人的猩紅血絲。
“蛀蟲！敗類！”
劉司令的聲音，如同裹挾著冰碴子的狂風，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
“老百姓省吃儉用，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軍費！”
“前線戰士拋頭顱灑熱血，用命換來的安穩！”
“就是被你這種喪心病狂的蛀蟲，給一口一口蛀空的！”
吳大勇被這一聲聲怒吼震得肝膽俱裂，他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試圖去抱劉司令的大腿。
“司令！司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您看在我為軍區後勤幹了十年的份上，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之前在全廠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
“苦勞？！”
一直站在穀雨身後的霍廷淵冷笑一聲，大步跨上前。
“砰！”
活閻王一腳踹在吳大勇的肩膀上，直接將他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撞在主席臺的柱子上。
“你他媽貪老百姓活命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的苦勞？”
“你他媽逼著下面戰士賣血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別人的苦勞？！”
霍廷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老子告訴你吳大勇，就衝你乾的這些事，放在戰場上，老子第一槍就斃了你這賣國賊！”
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任何人覺得霍廷淵這一腳踹得重，甚至有幾個脾氣爆的團長恨不得衝上去補上兩腳。
劉司令胸膛劇烈起伏，猛地指著地上的吳大勇。
“來人！”
“到！”
兩名荷槍實彈的糾察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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