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工很粗糙。邊緣還有銼刀打磨留下的劃痕。顯然是出自一個並不靈巧的新手之手。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彈殼正中間，用刀尖歪歪扭扭刻著的兩個字——“穀雨”。
“這是……”穀雨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兩個字，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咳！”霍廷淵乾咳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緊張：“今天在禮堂，司令當著全軍的面給你敬禮。”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專注而深情。
“國家給你發了獎，軍區給你立了功。”
“但我霍廷淵覺得，這還不夠。”
“你不僅是國家的功臣，也是我霍家的頂樑柱。”
“所以，這個……是我個人發給你的‘特等功勳章’。”
霍廷淵撓了撓板寸頭，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我知道這玩意兒不值錢。我手笨，磨了三天，還差點刻壞了……”
“閉嘴。”
穀雨猛地打斷了他，鳳眸中已經泛起了一層水光。
別人不知道，但她前世作為頂級特工，怎麼會看不出這枚彈殼的特殊？
這上面的底火痕跡，分明是擊發過的實彈。
“這枚彈殼，哪來的？”穀雨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霍廷淵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眼神閃躲：“就……靶場撿的。”
“你撒謊！”穀雨猛地站起身。“這是大口徑狙擊槍的子彈，咱們軍區根本沒這裝備！這到底是哪來的？！”
在穀雨極具壓迫感的逼視下，活閻王終於投降了。
“是……是去年在南疆邊境……”
霍廷淵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左胸靠近心臟的位置。
“一顆流彈。卡在肋骨縫裡，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軍醫把子彈取出來後，我就一直帶在身上，當個保平安的念想。”
轟！
穀雨的腦子裡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這是從他身上挖出來的！這是他用命換來的東西！
而現在，他把這個甚至沾過他心頭血的子彈，刻上了她的名字，親手送給了她。
“你個傻子！”
穀雨的聲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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