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第三個檔案櫃最下方的一個通風口處,穀雨聽到了截然不同的空洞回聲。
穀雨抽出腰間的軍刺,用力一撬。
一塊偽裝成鐵皮的暗格被硬生生地撬了下來,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本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皮賬本。
穀雨把手電筒咬在嘴裡,迅速翻開黑皮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過去半年裡,所有以次充好藥材的真實進價和鉅額差價。
甚至連打給各路關節的洗錢賬戶和分紅比例,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這三本賬本的最後,無一例外都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草書籤名——張大發。
“張大發,省衛生局副局長兼採購處實權處長,這隻大老鼠藏得夠深的。”
穀雨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穀雨沒有去拿賬本原件,那樣會立刻打草驚蛇。
穀雨從懷裡掏出那部昂貴的海鷗牌雙反相機。
在極其微弱的光線下,穀雨以最快的速度將黑皮賬本里最核心的幾十頁底單,全部拍攝在了微縮膠捲上。
“啪”的一聲輕響,就在穀雨剛剛收起相機的瞬間,檔案室外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什麼人!檔案室的門怎麼沒鎖緊?”
外面傳來保衛幹事驚恐的吼聲。
緊接著,是一陣雜亂的拉槍栓的聲音和手電筒亂掃的強光。
穀雨眼神一凜,瞬間將暗格恢復原狀。
在門被一腳踹開的千鈞一髮之際,穀雨猶如一隻離弦的箭,順著半開的窗戶一躍而出。
“有人跑了!快開槍!”
“砰!砰!”
兩聲刺耳的獵槍槍聲打破了夜的死寂,大片的鐵砂打在窗臺的磚牆上,火星四濺。
但穀雨早已經藉著夜色的掩護,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漆黑的衚衕裡。
五分鐘後,那輛啞光黑綠的防彈吉普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消失在了省城的夜色之中。
留給那些保衛幹事的,只有一地凌亂的腳印和無窮無盡的恐慌。
坐在顛簸的吉普車裡,穀雨摸了摸懷裡的膠捲,嘴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所有的罪證都已經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看這隻陰溝裡的老鼠,怎麼在陽光下現出原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