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單位的領導都不敢讓職工穿他們的衣服,讓所有家長都視他們的衣服為洪水猛獸!”
殺人誅心。
孫建軍這一招輿論戰,就是要徹底掐斷穀雨在普通民眾心中的群眾基礎。
“那第三件事呢?”手下們已經被孫少爺這連環毒計震驚了。
孫建軍坐回寬大的真皮真皮轉椅上,悠閒地點燃了一根中華煙。
青色的煙霧中,他的臉龐顯得格外陰森。
“這第三招,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去給我二叔打個電話,讓他以輕工業局的名義,給省內所有的棉紡廠下達一份內部指導檔案。”
“就說為了保障出口任務,所有優質棉紗必須優先供應國營重點大廠。”
“任何人、任何單位,敢私自賣給紅星被服廠哪怕一兩棉線,立刻撤職查辦!”
孫建軍冷笑著吐出一個菸圈。
“穀雨不是產能高嗎?她不是流水線快嗎?”
“老子倒要看看,沒有了布料,沒有了棉線,她那幾百臺機器是不是隻能用來縫空氣!”
“我要讓她的工廠徹底癱瘓,讓那些跟著她的工人全都吃不上飯造她的反!”
隨著孫建軍的一聲令下,一張針對穀雨和紅星被服廠的天羅地網,在省城的上空悄然張開。
而此時,在文化宮改造的旗艦店裡。
穀雨正拿著計算器,核對著今天又創下新高的營業額。
四歲半的六娃坐在高高的吧檯上,小手扒拉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聲音清脆悅耳。
“娘,今天咱們一共賣出去了兩千三百件外套,三千條喇叭褲,純利潤超過了一萬八千塊哦!”
六娃抬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滿眼都是對數字的狂熱。
穀雨寵溺地揉了揉六娃的腦袋,正準備誇獎兒子幾句。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玻璃碎裂聲突然在旗艦店的門口炸響。
一塊拳頭大小的半截磚頭,粗暴地砸穿了剛剛安裝好的進口落地玻璃窗。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樣在明亮的店鋪裡四處飛濺。
站在玻璃窗前整理模特假人的幾個售貨員嚇得尖叫連連,抱頭蹲在了地上。
穀雨的眼神瞬間從溫柔的母親,切換成了那個在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王牌特工。
她一把將六娃拉到自己身後,反手摸向了藏在腰間的防身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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