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這趟京城,你能不能不去?”
霍廷淵高大的身軀堵在臥室門口,手裡捏著一份剛截獲的加急電報,冷峻的臉上寫滿了憂慮。
房間裡,穀雨正把兩把打磨得極其鋒利的瑞士軍刀塞進行李箱的夾層。
聽到霍廷淵的話,穀雨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他一眼。
“廷淵,這可不像你‘活閻王’的作風,當年你帶兵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山摸藍軍指揮所的時候,可沒這麼前怕狼後怕虎的。”
霍廷淵重重地嘆了口氣,大步走到穀雨面前,將手裡的電報拍在桌子上。
“那能一樣嗎?戰場上是真刀真槍,那是我的強項!”
“可是京城的水,比省城深得太多了!”
霍廷淵指著電報上的幾個名字,語氣有些焦躁。
“你看看這份名單,京泰織造廠、滬江一廠,哪一個背後沒有四九城裡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你以為他們真的是在跟你比做衣服?”
“他們拼的是人脈,是背景,是能夠在部裡說上話的後臺!”
“咱們紅星廠在西北是威風,有劉司令罩著,可到了京城,我這個副師長的名頭,在那幫大部委的眼裡,根本不夠看!”
霍廷淵的一字一句,都透著對妻子深深的擔憂。
他太清楚那些老牌國營大廠為了爭奪外匯名額,能使出什麼樣陰毒的手段。
穀雨安靜地聽完霍廷淵的抱怨,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冷笑。
她伸出白皙卻有力的手指,輕輕撫平了霍廷淵緊皺的眉頭。
“廷淵,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了?”
“論玩陰謀詭計,論背後捅刀子,我才是祖宗!”
穀雨眼中閃過一絲特工獨有的嗜血寒芒。
“他們以為靠著幾張破關係網就能把我擋在巴黎時裝週的門外?那是做夢!”
“不過,你說得對,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確實得提前做點準備。”
穀雨轉身坐到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我讓你聯絡京城那邊,聯絡得怎麼樣了?”
霍廷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是說……大寶?”
穀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大寶去京城國防少年軍校已經大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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