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招待所裡,氣氛安靜得有些壓抑。
穀雨手裡捏著那份西北發來的加急電報,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窟窿。
“霍傷”這兩個字,就像一把燒紅的鋼刀,在她的心尖上狠狠攪動。
前世作為頂級特工,她很清楚霍廷淵的身手和實力。
能在紅星師重兵把守的地盤上,讓這位“活閻王”掛彩的敵特,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大寶,去定明天的火車票,最早的一班。”
穀雨把電報摺好塞進口袋,聲音平靜,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大寶那張酷似霍廷淵的小臉上滿是殺氣。
“媽,我這就去。敢動我爸,老子非回去把那群王八羔子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穿著特製小軍裝的大寶轉身就往外跑,渾身的肌肉緊繃著。
就在這時,招待所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
二寶推了推鼻樑上的小眼鏡,走到門後,搬了個小凳子站上去,透過貓眼往外看。
“媽,是那個在選拔會上被三妞妹妹打哭的醜阿姨。”
二寶童言無忌,卻字字扎心。
門外站著的,正是昨天在友誼飯店輸得一敗塗地的林婉清。
穀雨皺了皺眉頭。
這個時候,她根本沒心情搭理這種手下敗將。
但考慮到林婉清背後的滬上紡織界勢力,穀雨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殺意。
“開門。”
門一開啟,林婉清沒有了昨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名媛做派。
她穿著一件樸素的風衣,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眼圈紅腫,顯然是哭了一整夜。
一進門,林婉清看著坐在沙發上喝水的三妞,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二寶像個小大人一樣,抱著胳膊擋在三妞面前。
“這位女士,根據我國現行法律,你昨天對我妹妹的設計圖進行了惡意破壞。”
“雖然未造成嚴重的直接經濟損失,但已經構成了侵權和尋釁滋事。”
“如果你今天是來找麻煩的,我已經做好了報警和起訴的準備。”
二寶那口齒伶俐、引經據典的樣子,把林婉清說得一愣一愣的。
林婉清苦笑了一聲,沒有理會二寶的敵意,而是走到穀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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