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雙眼睛盯著,幾十個國內頂級的專家評委坐在下面!”
“成年人都會緊張得手抖拿不住筆,你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去承受這種高壓?萬一失誤了怎麼辦?”
這簡直就是在拿整個紅星廠的前途走鋼絲!
穀雨轉過頭,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直視著江老的眼睛。
“江老,你曾經是上海灘最頂級的裁縫,你應該最清楚。”
“真正的絕世好衣,從來不是在按部就班的草稿裡誕生的,而是在靈光乍現的極致壓力下爆發出來的。”
“我相信我的女兒,她不是普通的孩子,她骨子裡流著霍家的血。”
“越是危險,越是受盡打壓,她反彈的力量就越恐怖。”
穀雨說完,重新蹲下身,看著三妞的眼睛。
“三妞,媽媽現在把紅星廠一萬名軍屬的希望,全都交到你的手裡了。”
“明天,就在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面前,把你在大西北看到的風,看到的戈壁,看到的心裡最想做的那件衣服,當場畫出來。”
“你,敢不敢?”
三妞看著母親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心裡原本的委屈和害怕,瞬間被一股沸騰的熱血所取代。
她想起了大寶哥哥為了護她徒手砸車的樣子,想起了二寶在壞人面前背誦法律的樣子。
霍家的孩子,沒有一個是孬種!
三妞猛地站了起來,小手握成拳頭,清脆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
“媽媽,我敢!”
“我不僅要畫,我還要讓他們知道,我閉著眼睛畫出來的東西,都比那個壞女人的強一萬倍!”
看著這母女倆瘋狂的決定,江老張了張嘴,最終卻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乾癟的胸腔裡,突然湧起了一股久違的豪情。
那是他年輕時在上海灘打擂臺,一剪刀定生死的瘋狂。
“好!好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
江老猛地用柺杖頓了一下地,眼角隱隱泛起淚光。
“既然廠長有這等魄力,那我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瘋一把!”
“明天三妞只要敢畫,老頭子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當場用布料把你的畫剪裁出來!”
“咱們要玩,就玩個驚天動地的!”
穀雨看著燃起鬥志的一老一小,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林婉清,你以為毀了圖紙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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