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裹塞進穀雨的手裡,神色變得無比嚴肅。
“這是我連夜去找首長,動用了咱們軍區在海外的絕密渠道搞來的東西。”
穀雨疑惑地開啟油紙包。
裡面是一份手繪的法國巴黎詳細街道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各種安全路線和撤退點。
除了地圖,還有一本陳舊的小冊子,裡面記錄著我國駐法大使館的緊急聯絡暗號,以及巴黎當地愛國華人社團的名單。
“這些華人社團的首領,當年都受過我爺爺的恩惠,是可以拿命託付的生死弟兄。”
霍廷淵握住穀雨的手,語氣鄭重。
“國外不比國內,那是別人的地盤,牛鬼蛇神什麼都有。”
“你雖然身手好,但也架不住暗箭難防。”
“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危險,先保命。你的背後,永遠有強大的祖國,還有老子這個丈夫!”
穀雨握著那沉甸甸的包裹,心裡像有一股暖流湧動,熨帖得眼眶發熱。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拖著中彈的胳膊,跨越幾千公里,只為了給她送來這一份平安的保障。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僅會全須全尾地回來,還會把咱們紅星廠的名號,狠狠地插在巴黎的時裝週上!”
穀雨反握住霍廷淵的大手,眼神堅毅如鐵。
此時,招待所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谷廠長!谷廠長在裡面嗎?”
一個尖銳且透著幾分傲慢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穀雨微微皺眉,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紡織部的一名幹事,身後還跟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的確良中山裝,手裡拎著個真皮公文包,鼻孔幾乎要朝到天上去。
“谷廠長,通知你個事。”
幹事清了清嗓子,指著身後的金絲眼鏡男說道。
“原來定好的隨行外語翻譯李同志突發闌尾炎住院了。”
“這位是外事局剛調來的趙有德同志,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代表團的首席翻譯和外聯幹事。”
趙有德上下打量了穀雨一眼,看到她身上沾著霍廷淵的血跡,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就是那個鄉鎮被服廠的廠長?”
趙有德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可醜話說在前面,巴黎那是高雅浪漫的藝術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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