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昨天在酒店大發威風的谷廠長嗎?”
“怎麼,今天來參加這種頂級的歡迎酒會,你們還真就穿著這身奔喪一樣的衣服來了?”
巴黎香榭麗舍大道旁的一座百年古堡內,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趙有德穿著他那身劣質的的確良西裝,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滿臉譏諷地擋在紅星廠眾人面前。
張嫂和幾個職工緊張地拽著衣角。
他們今天依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列寧裝。
周圍那些穿著華麗高定晚禮服、西裝革履的外國代表們,紛紛投來鄙夷和嘲弄的目光。
“天吶,他們真的把這裡當成難民收容所了嗎?”
“這種粗糙的布料,連我們國家的抹布都不如!”
昨天在餐廳被穀雨教訓過的幾個美國代表,此刻正毫不掩飾地大聲嘲笑。
“看來那個伶牙俐齒的東方女人,也不過是個窮光蛋而已。”
趙有德聽著這些嘲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他故意拔高了聲音,用夾生法語對著周圍的洋人喊道。
“大家別見怪,他們是從中國最落後的鄉下來的,根本不懂什麼是高階定製!”
“我都提醒過他們了,可他們就是買不起禮服,非要來這裡丟人現眼!”
張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有德破口大罵。
“姓趙的,你還是不是中國人?幫著外人埋汰自己人,你還要不要臉!”
趙有德冷哼一聲,滿臉得意。
“要臉?你們穿成這樣來參加國際酒會,就是不要臉!”
“我告訴你們,今天要是惹怒了組委會,取消了你們的比賽資格,我看你們回去怎麼交差!”
就在趙有德唾沫橫飛的時候。
古堡宴會廳那扇兩丈高的雕花胡桃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吱呀——”
伴隨著沉重的大門開啟聲,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趙翻譯,你好像對我們中國的傳統服飾,有很大的意見?”
趙有德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全場那些正在嘲笑的外國代表們,也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大門。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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