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它飛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解釋呢?”
趙有德渾身抖得像個篩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這是……我見識短淺,谷廠長您大人有大量,您就當我是個屁給放了吧!”
趙有德終於繃不住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抱穀雨的大腿。
穀雨嫌惡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趙有德髒手。
“留著你的膝蓋吧。”穀雨聲音冰冷刺骨,“你該慶幸現在是在巴黎,要是放在我們西北軍區,就憑你臨陣脫逃和長他人志氣,霍師長能直接斃了你。”
王司長趕緊走過來打圓場,他現在是真的怕了穀雨這位煞星。
“谷廠長,既然東西找回來了,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這下我們能按原計劃參加明天的巴黎時裝週選拔了,這次能保住資格,你當居首功!”王司長激動地搓著手。
然而,穀雨卻沒有露出絲毫輕鬆的神色。
穀雨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塊閃爍著幽冷光澤的“冰蠶絲”面料。
“王司長,東西是找回來了,但這批樣衣,我們不能就這麼拿去參賽。”
王司長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為什麼啊?這可是江老和三妞連夜趕製出來的絕密心血,咱們在國內不是測試得好好的嗎?”
穀雨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裁縫宗師江白帆和四歲的三妞。
“江老,三妞,你們覺得呢?”
江老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鬍鬚,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谷廠長說得對,這衣服,落過賊手,沾了晦氣。”
“更重要的是,咱們在國內覺得驚豔,是因為那是咱們自己的地盤,懂咱們中國人的骨氣。”
“但這裡是巴黎,是西方時尚的心臟。”
“那幫洋人的眼睛長在頭頂上,咱們若是隻拿純正的東方元素去硬碰硬,他們極有可能會以‘不符合國際審美’為由,直接把我們刷下來。”江老沉聲分析道。
三妞也用力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卻無比堅定地說:“媽媽,我昨晚看了電視裡的巴黎時裝秀,他們的衣服很輕盈,像雲彩一樣。”
“我們的《山河》系列太重了,充滿了殺氣,他們可能看不懂。”
穀雨欣慰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這就是她為什麼堅持要改。
要贏,就要贏得徹底,要讓對方在他們最驕傲的領域,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王司長急得直跺腳,“明天上午十點就是紅星廠的釋出會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你們難道要重新做一套?這怎麼可能來得及!”
趙有德趁機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插嘴:“就是啊,王司長說得對,別瞎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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