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別管年貨了,出大事了。”
“總後勤部的人,正在坐軍機趕來西北的路上,指名道姓要見你!”
電話裡,霍廷淵的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甚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狂熱。
穀雨握著紅色保密電話的手指微微一頓,狹長的鳳眸裡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冷芒。
“總後勤部?”
“這種級別的京城軍委首長,放著年底的統戰大會不開,坐專機跑來西北見我一個被服廠廠長?”
穀雨的聲音出奇的冷靜,腦海中屬於前世頂尖特工的分析齒輪瞬間瘋狂運轉。
電話那頭,霍廷淵猛灌了一口涼水,試圖壓下心頭的劇烈震盪。
“是你前陣子給大寶那群軍校生寄過去的‘鯊魚皮’內衣,惹出滔天大禍了!”
“不對,不是大禍,是把天給捅破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的京城國防軍校。
北風呼嘯,大雪封山,氣溫已經降到了令人髮指的零下十八度。
這本該是軍校一年一度最殘酷的冬季野外極限生存拉練。
別的連隊學員們,哪怕裹著厚厚的制式棉服,也早就凍得臉色鐵青,嘴唇發紫,連端槍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可當軍校總教官王猛巡視到大寶所在的三連時,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雪地裡,三連的學員們不僅沒有半點瑟瑟發抖的狼狽,反而一個個滿面紅光。
在負重越野了十公里後,這群新兵蛋子的頭頂竟然都在往外直冒白花花的熱氣!
那畫面,簡直就像是這群人肚子裡揣了個火爐。
“都他媽給我停下!”
“你們三連是不是私底下吃了什麼違禁的神經興奮劑!”
王猛氣急敗壞地衝上去,一把揪住領頭大寶的衣領,厲聲質問。
大寶梗著脖子,毫不畏懼地迎上教官的目光。
“報告教官,我們沒吃藥,是這衣服太熱了!”
“我媽怕我在京城凍著,專門讓廠裡給我和同學們趕製了一批保暖內衣。”
王猛冷笑一聲,根本不信這套說辭,直接下令讓他們脫下外面的作訓服。
當那層呈現出啞光黑灰色的“鯊魚皮”內衣暴露在空氣中時,王猛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