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集團的女總裁沈曼青,正好整以暇地端著一杯進口的高階熱研磨咖啡,欣賞著剛送進來的各地供銷渠道封殺報告。
她嘴角勾著一抹極度輕蔑和殘忍的笑意。
“那個西北鄉下來的穀雨,還有她那幾個小野種,居然敢拿什麼天價包裝和老孃打營銷戰。”
“把她的原材料全鎖在外面,連根面線條都不讓進,我看她大年三十這八十萬件的年貨和衣服拿什麼做出來!”
“還敢搞大集抽轎車?過了明天斷炊日,等交貨期一違約,老孃讓她們賠錢賠到全部去蹲監牢!”
“叮鈴鈴——!”
桌上那部屬於她和京城高層二叔聯絡的私人秘密紅色電話,極其急促地瘋狂響了起來。
沈曼青優哉遊哉地接起電話,語氣帶笑:“二叔,是輕工業部那邊的停產督辦函,已經發到穀雨那小小的被服廠門口了嗎?”
“發個屁!你把老子都要給害死進秦城監獄了,你這個愚蠢透頂的掃把星!”
電話裡,不是二叔平時從容威嚴的關愛,而是傳出了一個幾乎崩潰、嗓子都要撕裂破音的怒吼咆哮!
那沙啞恐懼的話語,就像幾萬伏高的電流,一下擊中了沈曼青的大腦!
“你到底在西北惹的哪裡是個什麼普通軍嫂和鄉鎮被服廠!”
“你知不知道!就在半個小時前,軍區總司令部直接空降批文,抽了整整八十輛重型野戰卡車,連一汽專線掛牌全出動了,全部拿著重機關槍和劉司令的親筆手諭去給她們開道運糧了!”
“你們敢把她們這批貨當民用商業壓價封殺?那他媽是掛著軍區首長字號的‘特級軍需戰備禮包加工專用原料’!”
“二……二叔,你說什麼?軍……軍隊出動了八十輛卡車幫她去運麵粉和大豆?!”
沈曼青手上一鬆,“咣噹”一聲,那隻名貴的歐洲骨瓷咖啡杯直直掉在地毯上,褐色的熱液體濺了她一皮鞋。
“軍委現在派人在查到底是誰用行政權力卡住了邊防後勤的咽喉路線!”
二叔在電話那邊連呼吸都透著要人命的寒氣和絕望。
“如果這件事追查到部裡,老子這頂戴花翎和官帽立刻保不住!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把你們對紅星廠的封殺黑手全給我老老實實切掉!”
“再動她們一下,咱們整個沈家全家老小都不夠給這個特工出身的殺神陪葬的!”
“老子絕不會再管你半死或者活!”
電話被啪的一聲無情結束通話。
寫字樓的窗戶雖然嚴絲合縫,甚至有燒紅的暖氣片在轟鳴,但這一刻,沈曼青只覺得有一股零下九十度的西伯利亞極寒氣流,順著自己的天靈蓋直直灌入了心窩裡!
她臉色慘白得猶如宣紙,雙膝無力地癱軟下去。
她終於意識到,那個不僅帶著六個妖孽神童、而且背景通天的女人穀雨,根本不是自己能用這些常規商業和下三濫手段挑釁的絕對王者!
一場真正把她徹底踩死到深淵的恐怖風暴,才剛剛從千里的風雪中,轟嘯來到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