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倉!裝貨!”
淒厲的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東北農場寂靜的黑夜。
十分鐘後,成百上千個打著火把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的家屬區裡衝了出來。
當得知遠在西北的紅星廠要高價收購他們的滯銷糧時,這群已經被逼上絕路的老兵們,徹底瘋狂了。
“快!把最好的那一倉小麥給我抬出來!”
“包裝廠的,立刻點火開機,紅星廠要多少紙盒,咱們就打多少!”
“不能讓救命恩人等急了!”
風雪中,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夜空,乾癟的糧袋被重新裝得鼓鼓囊囊。
熱血與激動,在這片被冰封的黑土地上徹底沸騰。
然而,就在車隊裝滿物資,準備浩浩蕩蕩地出發前往火車站時。
副場長卻連滾帶爬地從排程室裡衝了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老王!出大事了!”
“剛才火車站的排程室打來電話。”
“地方鐵路局那邊接到上面輕工業部的密令,凡是發往西北紅星廠的物資車皮,一律以‘違規倒賣’為由,不予批准發車!”
“所有的貨運車皮,全被扣住了!”
“沒有車皮,咱們這堆積如山的貨,根本運不出去啊!”
副場長的話,就像是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兜頭澆在了王大拿的腦袋上。
整個熱火朝天的農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八千多雙眼睛,絕望地盯著那一車車裝好的糧食。
王大拿的眼睛瞬間充滿了紅血絲,他剛想破口大罵。
辦公室內,那部黑色的軍用專線,再次突兀地響了起來。
王大拿顫抖著手接起電話。
這一次,裡面傳來的,不再是穀雨的聲音,而是一個透著屍山血海般肅殺之氣的男聲。
“我是西北軍區正師長,霍廷淵。”
這六個字一齣,王大拿拿著話筒的手猛地一緊,腰桿下意識地挺得筆直。
在全軍,誰沒聽過“活閻王”的威名!
霍廷淵那冰冷且極具壓迫感的聲音,順著電話線,砸在了王大拿的耳膜上。
“車皮的事情,不用你們地方鐵路局操心。”
”。辦去咐吩的婦媳我照按刻立,在現,長場王“
”!底兜們你給自親,長師個這我由,事的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