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陳轉過身,衝著嚇得瑟瑟發抖的秘書怒吼。
秘書結結巴巴地回答:“陳……陳總……保安根本攔不住這麼多人啊……”
“警察局那邊說,這是群眾自發的和平示威,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打砸搶燒,而且……而且影響太大,他們不敢隨便抓人,怕引起更大的暴亂……”
“不敢抓人?!我每年給他們交那麼多稅,餵了那麼多狗糧,關鍵時刻他們竟然敢跟我說不敢抓人?!”
史密斯·陳像一頭困獸般在辦公室裡暴躁地走來走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砸了一家破舊的老字號,想借機翻找那件國寶,竟然會引來這麼大的反噬。
“那個叫穀雨的女人,還有那個小兔崽子!”史密斯·陳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兩個名字。
要不是昨天那場見鬼的新聞釋出會,怎麼可能一夜之間鬧得滿城風雨?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史密斯·陳渾身一顫,看到來電顯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顫抖著手接起了電話。
“大……大老闆……”史密斯·陳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謙卑,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陰冷、帶著濃重外國口音的聲音。
“史密斯,你是個蠢貨嗎?我讓你去拿那幅畫,不是讓你去當滬上的大明星!”
“你看看今天的報紙!你把我們組織的計劃全部暴露在了陽光下!你知不知道這會引來中國軍方和高層的注意?!”
“大老闆,您聽我解釋……”史密斯·陳冷汗直流。
“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再給你最後三天時間!”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酷無情。
“如果三天之內,我看不到《山河社稷圖》,你就不必回組織了。你應該知道,組織對待失敗者的手段,比外面的暴民要殘忍一百倍!”
“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史密斯·陳頹然地跌坐在真皮老闆椅上,彷彿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樓下群眾的口號聲依然震耳欲聾,每一聲都像是在催命。
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前面是憤怒的民意,後面是組織的死亡通牒。
史密斯·陳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而怨毒的兇光。
既然文的不行,商業施壓也不行,那就只能用最暴力的手段了!
就在史密斯·陳暗暗下定決心的時候,茶樓上的穀雨,已經放下了茶杯。
“戲唱到這一步,氛圍已經烘托得差不多了。”穀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
“接下來,該給新亞集團來一招真正的‘釜底抽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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