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確定這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沙啞的英語,帶著一絲僱傭兵特有的警惕,在狂風暴雨的呼嘯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林家老店的後巷,一片漆黑。
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石板上,濺起朵朵水花,彷彿要將這十里洋場的一切罪惡都沖刷乾淨。
被稱作“禿鷲”的僱傭兵隊長,半蹲在牆角,用夜視儀警惕地掃視著空無一人的店鋪,眉頭緊鎖。
“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
“閉嘴!”
史密斯·陳躲在雨披下,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一把搶過禿鷲手中的熱成像儀,對著店鋪內部胡亂掃了一圈。
螢幕上,除了幾隻瑟瑟發抖的老鼠,再無半點熱源。
“我說了,他們跑了!被我嚇跑了!”
史密斯·陳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狂熱。
“那個叫穀雨的女人,不過是個會耍點小聰明的鄉巴佬!真到了見血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他將儀器狠狠塞回禿鷲懷裡,催促道。
“別廢話了!時間寶貴!組織的耐心是有限的!”
“幹完這一票,你們拿錢走人,我拿回屬於我的榮耀!”
禿鷲看著史密斯·陳那張被貪婪扭曲的臉,聳了聳肩,不再多言。
客戶是上帝,尤其是一個願意付一千萬美金的上帝。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立刻貼了上去。
其中一人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巧的裝置,對著後門的鎖芯。
“滋——”
一聲輕微的電流聲後,那把號稱滬上最頂級的防盜鎖,連半秒鐘都沒撐住,便“咔噠”一聲彈開了。
“呵,東方的鎖,就像東方的女人一樣,不堪一擊。”
一個白人僱傭兵低聲嘲笑。
一行人魚貫而入,動作嫻熟而專業,落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店鋪裡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老木頭和絲綢混合的獨特氣味。
一切都和情報裡說的一樣,人去樓空,只剩下一片狼藉。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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