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穀雨重重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那決絕的聲音，像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二寶、四娃、六娃三個小傢伙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母親身上正散發出一股比西伯利亞寒流還要刺骨的殺氣。
這股殺氣，他們只在母親面對真正的死敵時才感受過。
“媽，滬上出事了？”
二寶扶了扶鼻樑上的小眼鏡，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小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嗯。”
穀雨點了點頭，那張絕美的臉龐此刻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緩緩走到窗邊，目光穿透玻璃，望向操場上那些正在熱火朝天、揮灑汗水的工人們，眼神卻彷彿跨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千里之外，那條曾經繁華、如今卻悽風苦雨的滬上南京路。
“一個新的敵人出現了。”
穀雨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像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口。
“一個來自日本的品牌，叫‘優衣’。”
她沒有隱瞞，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林婉清在電話裡哭訴的慘狀，複述了一遍。
一件質量不錯的風衣，三十塊。
一條耐磨的工裝褲，十五塊。
一件純棉的白襯衫，甚至不到十塊錢！
當這些數字從穀雨口中說出時，連剛剛還在為套出美國人間諜證據而興奮不已的副廠長李建國，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三……三十塊一件風衣？！”
李建國結結巴巴，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這……這怎麼可能？！他們的布料是天上掉下來的嗎？這個價格，連……連咱們紅星廠的原料成本都不夠啊！他們這是瘋了嗎？是在賠本賺吆喝啊！”
“不。”
穀雨緩緩搖頭，眼神愈發冰冷，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
“如果只是簡單的賠本賺吆告，林婉清不會絕望到這個地步。”
“這背後，必然有一套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極其恐怖的成本控制體系和全球化的供應鏈管理模式。”
穀雨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金屬般的寒意。
“他們不像史密斯·陳那幫人，只會搞陰謀詭計，也不像邁克·瓊斯這群華爾街的狼，總想著搞文化侵略和技術掠奪。”
“他們用的是陽謀。”
“是堂堂正正地，擺開車馬，用你根本無法抗衡的絕對實力優勢，對你進行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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