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霍廷淵面前，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住他手裡的槍管，一點點往下壓。
“動動你的腦子。”
“你現在帶兵衝過去，把肉聯廠砸了，把馬富貴斃了。”
“然後呢？”
穀雨冷笑一聲，直刺核心。
“明天報紙上的頭條就會變成：【軍方廠長做賊心虛，帶兵暴力鎮壓知情人，豬瘟事件實錘】！”
“到時候，不用馬富貴動手，上面的調查組就會把紅星廠查封，你這身軍裝也得跟著扒下來！”
“殺人，是最低階的手段。”
霍廷淵愣住了。
他雖然脾氣暴躁，但絕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了穀雨話裡的要害。
他憋屈得一拳砸在牆上，牆皮撲簌簌地往下掉。
“那難道就這麼看著那孫子往咱們頭上扣屎盆子？！”
與此同時。
市肉聯廠，廠長辦公室。
馬富貴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老闆椅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
他手裡夾著一根華子，看著桌上那份《省城日報》，笑得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哈哈哈！跟我鬥？！”
“一個破軍區出來的臭娘們，還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馬富貴猛地吸了一口煙，眼神陰毒無比。
“斷老子的財路？老子就斷你的生路！”
一旁的狗腿子秘書連忙湊上前，滿臉諂媚。
“廠長高明啊！這招‘殺人不見血’簡直絕了！”
“我剛接到線報，紅星廠那邊已經炸鍋了，退單的電話都打爆了！”
“我估計啊，那個姓谷的娘們，現在正躲在辦公室裡哭呢！”
“哭？”
馬富貴冷笑一聲，吐出一個菸圈。
“哭有個屁用！”
“你去，再給省衛生廳的我那個當處長的姐夫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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