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靜坐旁觀的馬皇后開了口：
“行了，老大先起來，別火上澆油了。”
她輕輕掃了朱元璋一眼，語氣淡卻沉：
“都五十出頭的人了，還跟孩子較這個真？前兩天嫌我脾氣急，您自個兒倒比灶王爺還火爆。”
朱元璋手一揮，背過身去，嗓門更響：
“這事兒歸這事兒！妹子你甭插手！今兒不剝了他一層皮，咱就……”
話還沒甩完，馬皇后已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他耳廓，指尖用力一擰：
“嗯？你就怎麼著？”
“你不許管我的兒子，行啊——那我只好管管你了。”
朱元璋齜牙咧嘴，連連告饒：
“嘶——輕點！輕點！孩子們都在呢，你這是幹啥啊？”
“有氣朝我撒，別老拿孩子出氣。一大把年紀了，還耍這股子蠻勁兒，也不怕人笑話！”
她作勢就要屈膝下跪，朱元璋臉色驟變，伸手一把托住她的胳膊。
“哎喲——妹子！”
“你又來這一套？！”
“子不教，母之過；子不成器，母之怠。老四闖下這等大禍，我這個當孃的，難辭其咎。”
馬皇后站定身形，字字如釘，句句落地有聲：
“罰一個也是罰，罰三個也是罰——您乾脆一併處置了我們娘仨，省得日後反反覆覆，沒個消停。”
朱元璋：“……”
啪！
他狠狠抹了一把臉，從額角一直搓到下巴，徹底啞了火。
換作旁人敢這麼嗆他，哪怕太子也得脫層皮。
可眼前這位，是他明媒正娶的結髮妻，是他這輩子欠得最多、也最不敢動一根手指頭的人。
當孃的護崽，天經地義。
還能怎樣？
認栽吧！
“罷了罷了，咱惹不起你們娘仨！”
朱元璋悶頭坐回龍椅，抓起茶盞猛灌幾大口，喉結上下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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