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先說清楚,跟誰比?拿什麼當尺子?”
“沒參照,速度就無從談起;不說參照,並不等於沒有參照……”
“而‘對錯’背後的參照,其實就是,立場!”
他頓了頓,接著道:
“他們刻意瞞著你:士大夫信奉哪套規矩,認同哪些常理,認定哪些事算對、哪些算錯,又站在誰那一邊……”
“然後轉頭告訴你:‘這就是天經地義的是非’。”
“可這套是非,是站在士大夫肩膀上量出來的,自然得出‘士紳是對的,皇帝是錯的’。”
“再按這個邏輯推下去,你講忠國愛民,反倒成了大逆不道!”
“說他們又蠢又壞,或許還留了餘地;說得準一點,”
“就是又蠢又壞!”
話音落地,全場炸開。
朱家兄弟氣得咬牙切齒,肺都要氣炸了;一向沉穩的老大和老五,此刻臉沉似水,眉宇間戾氣翻湧;更別提脾氣烈的老二、老三、老四,早按捺不住,“騰”地起身拍桌,怒罵聲此起彼伏:
“這群狗東西!父皇當年砍得還是太少了!”
“照他們那套,現在再搞活人祭、吃人肉也成正當營生了?睜眼說瞎話,橫豎都是他們佔理!”
“呸!士大夫把皇帝當猴耍呢!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如綁上戰場當沙包,好歹還能擋一箭!”
“……”
等三人罵得差不多了,蘇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笑道:
“別急,後頭還有,先省點力氣,等我說完,你們再罵不遲。”
三人這才猛然回神,意識到失態,連忙拱手致歉,垂首歸座。
蘇慕略略搖頭,卻沒苛責,朱家人血性未冷,嫉惡如仇,本就是立國之基。若連這點肝膽都沒有,大明江山哪能撐過二百多年?
“要是真較起真來,就說宋神宗和王安石那會兒……”
“他們還會把士大夫那套價值取向,包裝成‘普世真理’,硬塞進你腦子裡,慢慢把你原本的想法蓋過去。”
“可這‘普世’,普的是誰的世?別人要不要他們來普?他們半個字都不會提。”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棄,忽然加重語氣:
“好像你接受了士大夫那一套,才算懂事、才算明白!”
“可士大夫的價值觀,護的是哪個階層?從來不是皇帝,不是國家,更不是老百姓!”
“這話,他們絕口不提。”
“他們只認強權邏輯,從不同情弱者,從不體恤底層,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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