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消消火……”
“過去的事翻篇了，眼下才是正經！”
“朱家絕不能再走老路！”
“再說，老爺子不早動手改了嗎？讓大哥多跟著學學，不就穩了！”
話音剛落，蘇慕冷冷一眼掃來。
師徒對視剎那，朱棣渾身一激靈，手一抖，茶水潑出幾星。
“學你爹？”
“省省力氣吧！”
“先不談大的，單說小的，”
“百姓穿什麼色、用什麼料、袖子寬窄幾寸、衣襟哪處能剪、剪刀碰哪兒算逾制……”
“條條款款，細密如網，滴水不漏！”
“還有，冬日不許戴暖耳，說是壞了祖宗規矩；誰敢私戴，立馬扭送五城御史問罪！”
蘇慕越說越急，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木紋震顫：
“你爹還有個人樣嗎？”
“竟還要效仿他！”
“漠視百姓血汗者……”
“亡國之兆！”
朱棣：“……”
朱元璋：“！！！”
語驚四座。
隔壁牆角，朱元璋差點咬著舌頭，虎目圓睜，麵皮漲得通紅，舉手投足全是窘迫。
顯然沒料到前腳還在誇，後腳就被掀了底褲。
這誰頂得住？
“漠視百姓血汗者……亡國之兆……”
朱元璋“騰”地站起，滿臉錯愕又委屈：
“咱沒啊！”
“歷朝歷代，哪個不是這麼來的？”
“規矩是祖宗立的，黑鍋總不能全扣咱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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