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眾卿以為可行否？”
見左光斗垂首不語，朱由校目光一轉，掃過滿朝文武。
“陛下聖明！”
百官齊聲躬身，聲浪如潮。尤以浙黨、楚黨官員與武勳諸將為甚，嗓音洪亮，字字鏗鏘，幾乎蓋過了東林諸臣的應和。
話音剛落，眾人望向朱由校的眼神便悄然變了，武勳與浙楚官員眼中透出驚異與欽服：原以為這頭一回交鋒，少年天子必被東林那群舌燦蓮花的老吏逼得節節敗退，誰料他竟三言兩語便佔盡道義高地，反將對方壓得啞口無言。
而東林一系官員則面色各異，平日總愛端著清流架子、動輒引經據典斥人失德，今日卻像被人當面掀了牌匾，臉上火辣辣地發燙。
早朝便在這股微妙而緊繃的氛圍裡匆匆收場。
目送百官魚貫退去，朱由校眸光微斂。今日雖略佔上風，他卻未有絲毫驕矜，這勝勢，靠的是出其不意，也賴東林輕敵託大。可這類手段，一次管用，再用便難奏效。他是君主，更是裁斷者；偏袒一二尚可容忍，若真擼起袖子親自下場角力，反倒自損威儀。裁判偶爾吹個哨子沒人計較，可若一腳踩進球場踢球，球員們遲早要換人，當年武宗朝便是前車之鑑；若逼到極處，連整座球場都可能被掀翻，譬如隋唐舊事。
……
散朝之後，韓府。
“韓公，陛下背後定有高人點撥。”
楊漣語氣低沉，意味深長。今日天子開口即扣住大義名分，條理清晰、氣度沉穩，全然不似十幾歲少年所為。他們這些宦海沉浮數十載的老臣，也是熬了半輩子才摸清“道理”二字的分量。如此老辣手腕，絕非憑空而來。
韓爌慢飲一口茶，放下青瓷盞：“確有高人，但不足為患。眼下要緊的，是錦衣衛離京一事已成定局。我等須儘快籌謀應對之策，務必防其坐大，再成心腹之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各地錦衣衛千戶所，滲透得如何？能否牢牢控住？萬不可在自家地盤上栽跟頭，否則顏面盡失。”
“韓公放心，各所早已盡在掌握。”
眾人紛紛應聲。錦衣衛千戶所乃耳目所繫，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好。”
韓爌捻鬚頷首，“接下來，派人盯死各處城門，凡錦衣衛入城者，一律阻攔。若有硬闖，就鬧大些，鬧到朝野皆知。老夫倒要看看，這錦衣衛除了抓老虎，還能幹些什麼！”
……
退朝後，朱由校並未折返乾清宮，而是徑直步入太廟。
依禮焚香、叩拜，肅穆如常。
“系統，簽到。”
他在心底默唸。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二品陣法修為感悟。”
機械而冷峻的提示音響起，隨即一股龐雜縝密的陣法知識湧入識海。
他閉目凝神，細細梳理，近一個時辰後，才緩緩睜眼。
陣法？倒也不賴，至少比種靈草強。
朱由校摩挲著下巴。太廟簽到所得，多是各類職業感悟：武道、文韜、陣法、符籙、煉器最常見；偶有冷門門道，比如風水堪輿、傀儡機巧、行軍佈陣、靈植培護之類。長年累月積攢下來，他幾乎樣樣沾邊，想尋一處短板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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