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弘基頷首應聲。這些年與蘇慕往來多次,他深知此人謀定而後動,從不輕舉妄動、濫施權柄。
兩人一拍即合,隨即分頭調兵。多年經營之下,南都城內戍衛兵馬,早已盡歸二人節制。
沒過多久,一支支精幹士卒便迅速接管各處城門,盤查進出人等,嚴絲合縫。
原本就因蘇慕再度離城而人心浮動的縉紳權貴們,這下更是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另一邊,馮暉與薛仁峰等江南十二豪門家主,在蘇慕率白虎軍出城後便匆匆聚首,可商議半天,毫無頭緒,只得各自散去。
送走薛仁峰等人,馮暉長嘆一聲,上一次十二豪門這般如臨大敵,還得追溯到千年前劉瑾秉政之時。
那時他們尚是尋常世家,面對朝廷派來的稅監,只能戰戰兢兢、步步驚心。誰曾想千年過去,已登頂江南豪族之巔,卻依舊逃不開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你鬼鬼祟祟幹什麼?!”
馮暉眼角一瞥,瞧見一個縮頭縮腦的身影,心頭火氣“騰”地躥起,厲聲喝問。
那人正是他親手栽培、預備接掌馮家的馮耀麟。可眼前這副畏縮怯懦的模樣,哪還有半分繼承人的氣度?馮暉頓時怒不可遏。
“孩兒拜見父親。”
被父親一聲吼,馮耀麟只得低頭上前,躬身行禮。
“究竟出了何事?”
馮暉眉頭緊鎖。馮耀麟身為馮家儲君,長年養尊處優、居高位而氣自華,素來沉穩持重,斷不會如此卑躬屈膝,必有隱情。
他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馮耀麟才苦著臉低聲道:“父親……孩兒怕是給家裡惹下大禍了。”
“隨我進來!”
馮暉心頭一沉,不祥之感直衝頭頂。但他強壓怒火,只冷冷丟下一句,轉身朝書房走去。
馮耀麟垂首斂眉,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房門一關,馮暉壓低嗓音,聲音卻像繃緊的弓弦:“說,到底怎麼回事?”
馮耀麟不敢遲疑,忙道:“七八日前,老師登門拜訪,託孩兒替他辦件事。”
“胡源?”
馮暉神色驟然一凝。為讓兒子躋身江南頂尖士林,他早年費盡周折,託人引薦,才將馮耀麟送入胡源門下。
“他讓你辦什麼?”
馮暉警覺起來,以胡源的地位,在江南幾乎無所不能,哪用得著託一個毛頭小子辦事?
“老師讓我約東廠百戶肖棟見面,說有要事相托。”
“不對!”
馮暉脫口而出,“胡源若真有難事,憑他身份,根本輪不到一個百戶出手;就算辦不成,也該找我們這些老傢伙商量,怎會繞過所有人,單挑中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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