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底抽薪。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收繳了你的辦案權,卡死了你的後勤保障,一個刑偵副大隊長,就成了一個只能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的閒人。
蘇銘看著吳江那張掛著標準微笑的臉,心裡一片澄明。
高長明的反擊,比他預想的更狠,也更穩。
他不跟你爭論案情,不跟你糾纏證據,他只用最合規、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從制度上,將你徹底架空,讓你有力無處使。
“我明白了。”蘇銘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堅決服從市委的決定,全力配合督查組的工作。”
吳江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似乎對蘇銘的“識時務”非常滿意。
“很好。蘇銘同志年輕有為,政治覺悟也很高嘛。”他站起身,“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先回去安撫一下同志們的情緒,讓他們放下包袱,積極配合我們的督查工作。”
蘇銘走出會議室,外面的空氣似乎更加壓抑了。
李建國已經結束了談話,正一臉陰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蘇銘出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接下來的半天,三中隊徹底陷入了停擺。
蘇銘申請呼叫車輛去追蹤保鏢阿輝的行動軌跡,報告遞上去,石沉大海。
他想讓技術隊對現場物證進行新一輪的分析,申請報告被督查組以“重複工作,浪費警力資源”為由駁回。
甚至連李建國想去給羈押室的馮源和馬經理送份飯,都被要求先寫一份詳細的情況說明。
三中隊,成了一座孤島。
蘇銘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門開著,能看到外面督查組的人不時地走動,能聽到他們壓低聲音交談的話語。
他成了籠子裡的困獸,被所有人圍觀。
隊員們開始變得小心翼翼,進出他辦公室的次數明顯少了,就算進來彙報工作,也是言簡意賅,眼神躲閃。
一股無形的牆,正在他和三中隊之間悄然豎起。
下午四點。
蘇銘的手機響了,是林清雅打來的。
“情況我聽說了。”林清雅的聲音很冷靜,“高長明這是要關門打狗。”
“他打不了。”蘇銘淡淡地說。
“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穩住趙鐵軍,他是唯一的活口,不能再出事。”
“好。”林清雅沒有多問。
結束通話電話,蘇銘看著窗外漸漸西沉的太陽,城市的輪廓在暮色中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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