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是手下心腹發來的訊息。
“組長,又進去看過了,有發現。”
吳江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沒有回覆,而是起身走到走廊盡頭,撥通了一個電話。
“怎麼樣?”
“床底下,一個暗格裡,發現個小本子。”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興奮,“像是賬本,記的都是宏發建材跟一些小供應商的爛賬,全是關於偷稅漏稅的。”
吳江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笑容。
果然如此。
這個蘇銘,還是太年輕了。被奪了權,停了職,就像一隻沒了牙的老虎,只能在一些細枝末節上反覆折騰。
還在死磕宏發建材那點稅款?經偵那邊早就把口子扎死了,他就算查出花來,也翻不了天。
“東西放回去了?”吳江問道。
“放回去了,保證看不出痕跡。”
“很好。繼續盯著,別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
掛了電話,吳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點了一支菸,愜意地吸了一口。
他幾乎能想象到,蘇銘此刻就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不甘心地用爪子徒勞地扒拉著鐵欄杆,卻根本不知道,籠子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他能觸碰的了。
吳江回到辦公室,想了想,還是給高長明撥去了電話。
“高書記,這麼晚打擾您了。”他的語氣充滿了恭敬和邀功的意味。
電話那頭,高長明的聲音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沙啞:“說。”
“蘇銘那邊,有動靜了。”吳江彙報道,“我們的人剛確認過,他還在死磕宏發建材偷稅漏稅那條線,看來是沒別的牌可打了。”
高長明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放鬆了不少,“一個毛頭小子,掀不起什麼浪。防洪堤是重中之重,不能出半點岔子。”
“您放心,書記。”吳江連忙保證,“我已經把他徹底按住了,三中隊現在就是一潭死水。”
“嗯。明天上午的防汛工作會議,很重要。你親自帶人去會場,把他盯緊了,別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麼么蛾子。”
“明白!”
……
市局宿舍,蘇銘的房間裡一片黑暗。
他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彷彿早已熟睡。
就在這時,床頭櫃上,一部早已被淘汰的諾基亞舊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震動。
沒有鈴聲,只有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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