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在黑沉的國道上疾馳,輪胎碾過路面接縫處,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聲響。
車廂內,方才因鎖定新方向而升騰起的一絲振奮,正被迅速冷卻。
李建國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臉色有些難看。他轉過身,對著後排閉目養神的蘇銘,聲音壓得很低。
“蘇隊,跟市局指揮中心彙報過了。水警支隊那邊……打太極。”
蘇銘沒有睜眼,只是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微的“嗯”。
“他們值班的副支隊長說,夜間跨區域封鎖航道,茲事體大,必須要有市委政法委的協調函。讓我們先走程式,等批文下來,他們全力配合。”李建國一字一句地複述著對方的官話,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火氣。
等批文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周芬坐在另一側,也放下了手機,搖了搖頭:“海事局那邊口徑也一樣,說天豐港水域複雜,大型船隻排程需要省裡審批,他們沒有市裡的紅標頭檔案,不敢擅自行動。”
一番話,說得客氣,滴水不漏,卻又把門關得死死的。
車裡的幾個年輕警員,臉上剛剛燃起的希望,此刻又黯淡了下去。他們都明白,這不是程式問題,這是人情關係織成的一張無形的網。高家在江州經營多年,這張網,早已滲透到各個角落。
蘇銘終於睜開了眼睛。
車窗外的夜色飛速倒退,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體制內的路,被堵死了。
高長明雖然人在會場被控制,但他佈下的棋子,依舊在各個關鍵節點上,忠實地執行著拖延和阻礙的命令。他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操控著整個江州的權力系統,為高偉的逃亡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靠邊停車。”蘇銘忽然開口。
司機一愣,但還是依言將車緩緩停在了緊急停車帶。
“你們在車上等。”
蘇-銘推開車門,獨自走了下去。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讓他精神一振。他沒有走遠,只是靠在護欄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
他拿出的是一部私人手機,解鎖後,螢幕上只有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撥了出去,幾乎是秒接。
“是我。”蘇-銘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女聲,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沈曼。
“蘇警官,這麼晚了,是抓到人了,還是遇到麻煩了?”
“高偉從黑沙鎮上了一條運沙船,往天豐港方向去了。”蘇銘沒有寒暄,直奔主題,“我需要知道是哪條船,具體停靠在哪個碼頭。”
沈曼那邊沉默了兩秒。
“天豐港……那地方可不好進。你確定要去?”
“我必須去。”
“好。”沈曼不再多問,乾脆利落地應下,“給我十分鐘。”
。話通束結話電
。上車回走轉,盒煙回放菸香的燃點未那將,機手起收銘蘇
。止又言,來回他見芬周和國建李。抑舊依氛氣的裡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