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濱江路的老字號‘李記鐵鍋燉’發生過後廚煤氣罐爆炸,你是唯一的倖存者。”
“你的左手手腕,留下了一塊硬幣大小的燒傷疤痕。”
轟——
王彪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那張精心維持的、屬於上流社會精英的體面面具,在這一瞬間,寸寸龜裂。
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順著鬢角滑落。他引以為傲的心理素質,在“圖紙”、“承重柱”、“燒傷疤痕”這三個毫無關聯卻又指向唯一真相的詞語組合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擊潰。
這不是審訊。
這是審判。
對方根本沒問他十年前的任何事,卻彷彿親眼看見了一切。
這種被徹底洞穿的恐懼,遠比任何刑訊逼供都要來得猛烈。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彪的聲音變得尖利,充滿了色厲內荏的恐慌,再也不復剛才的沉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見律師!”
蘇-銘將紅筆的筆帽蓋上,發-出第二聲“咔噠”輕響。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圖紙上,目光終於與王彪對視。
“王彪,我只問一遍。”
“羅成,是不是你殺的?”
“屍體,是不是就在這根柱子裡?”
王彪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堅固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
他知道,自己完了。
站在一旁的陳建國和幾名年輕警員,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甚至沒聽懂蘇銘那句關於燒傷疤痕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們看懂了王彪的反應。
沒有咆哮,沒有拍桌子,甚至沒有一句質問。
蘇隊僅僅用一張圖紙,一個紅圈,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舊事,就讓一個囂張到極點的嫌疑人,在三分鐘內,瀕臨崩潰。
這是何等恐怖的心理壓制!
“我……我……”王彪的眼神徹底渙散,就在他即將開口交代一切的瞬間——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名年輕警員探進頭來,神色慌張到了極點,他快步走到蘇銘身邊,附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蘇隊,不好了!”
“市委那輛‘江A00023’的專車,開進咱們大院了!”
”!你見要說,門登自親,書秘的長市副務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