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收回搜查令,點了點頭。
“好。”
見蘇銘鬆口,王建業心裡一鬆,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蘇隊長能理解,那就太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蘇銘轉過身,對身後的兩名警員下達了命令。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門前,字字清晰。
“拉警戒線。”
王建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封鎖活動中心主樓的所有出入口。”
陳建國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腰板。
“從現在開始,無關人員,一律不許進出。”
兩名年輕警員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回到車上,取出黃黑相間的警戒帶。
“蘇銘!你……你要幹什麼!”王建業徹底慌了,聲音都變了調,“你這是要幹什麼!這裡是老幹部活動中心!”
蘇銘轉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王主任,我們嚴格遵守辦案程式。既然這裡有命案的關鍵證物,在提取之前,我們有責任封鎖並保護現場。”
他看著王建業,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也是規矩。”
黃黑相間的警戒帶被迅速拉開,從大門的一側延伸到另一側,像一把冰冷的尺子,劃出了一道法律的邊界。
過往的行人和車輛紛紛側目,一些在附近辦公的機關幹部也停下了腳步,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王建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滿是汗珠。他想衝過去阻止,但看著蘇銘那雙冷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眼睛,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
蘇銘這一手,是陽謀。他沒有強闖,沒有違規,只是在合法地行使自己的權力。但這一道警戒線拉起來,性質就全變了。
把老幹部活動中心當成犯罪現場封鎖,這無異於在市委大院門口點了一把火。
王建業再也顧不上風度,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顫抖地向電話那頭彙報著情況。
蘇銘沒有理他,只是靠在車邊,點了支菸,安靜地看著警戒線內那棟莊重的小樓。
他知道,自己擺出這個“合法圍困”的姿態,一定會有人比王建業更著急。
十分鐘後。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這份對峙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奧迪A6,連牌號都透著不一般的氣息,直接衝到了警戒線前。
車門猛地推開,市局常務副局長劉振華幾乎是從車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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