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過廢墟，帶著泥土和腐朽的氣息。
蘇銘結束通話電話，手機螢幕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沒有看旁邊臉色煞白、徹底失魂落魄的張濤，也沒有理會那些已經繳械、垂頭喪氣的一大隊警員。
他轉身，拉開車門，坐回了駕駛座。
桑塔納的引擎再次發動，沒有絲毫遲疑，調轉車頭，匯入深夜空曠的城市主幹道，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一道道流動的血，光怪陸離。
蘇銘沒有回市局。
半小時後，桑塔納在市體育館的東門停車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夜色中，幾輛不起眼的私家車早已等候在此。車門幾乎在同時開啟，幾個身影迅速圍了過來。為首的，是老刑警陳建國之前的幾個得力干將，旁邊還有幾張生面孔，眼神精悍，是蘇銘從信訪辦帶來的信得過的人。
沒有多餘的寒暄。
“蘇隊。”
“蘇主任。”
蘇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目標，宏圖集團總部大廈。董事長，孫宏斌，涉嫌故意殺人。行動要求，一個字，快。”
眾人神情一凜，齊聲應道：“是！”
幾輛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停車場，像幾條融入夜色的鯊魚，直撲位於江州CBD核心區的宏圖大廈。
宏圖大廈高聳入雲，通體由黑色的玻璃幕牆構成，在深夜裡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俯瞰著整座城市。
車隊在距離大廈一百米外的路邊停下。
蘇銘一行人下車，藉著夜色掩護，迅速接近大廈正門。
兩名值班保安正在崗亭裡打著瞌睡，被突然出現的眾人嚇了一跳，正要起身喝問，蘇銘已經走到了崗亭視窗。
他沒有出示證件，只是隔著玻璃，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身後那些面容冷峻的漢子。
“警察，辦案。”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氣場，讓兩名保安瞬間清醒，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結結巴巴地問：“請……請問有手續嗎？”
“人命關天，手續在路上。”蘇-銘的目光像刀子一樣，“耽誤一分鐘，你負責？”
保安的臉白了，連忙按下電動門的開關。
一行人快步穿過空曠奢華的大堂，直奔電梯廳。
董事長辦公室在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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