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劉振華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
不是孫宏斌,也不是張濤。而是那個已經被攻破心理防線,隨時可能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的直接經手人——趙剛。
趙剛,是目前唯一的活口,是刺向孫宏斌乃至背後更大人物的最鋒利的刀。
只要趙剛死了,一切就都成了懸案。
死無對證。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劃過蘇銘的腦海。他猛地停下腳步,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劉振華他們,想殺人滅口!
而最安全、最“合規”的滅口地點,就是羈押著無數重刑犯,每天都可能發生各種“意外”的市看守所。
蘇銘抓起桌上的座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直接撥通了陳建國的電話。
“蘇隊。”
“老陳,你現在在哪?”
“在觀察室外面守著呢。”
“別守了,馬上下來,到我辦公室!”蘇銘的語氣不容置疑。
不到兩分鐘,陳建國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
“蘇隊,出什麼事了?”
蘇銘沒有廢話,直接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空白的《提訊提解證》,用鋼筆飛快地填寫起來。
“你立刻帶上兩個人,去一趟市看守所。”蘇銘一邊寫,一邊沉聲說道。
陳建國一愣:“去提人?提誰?”
“趙剛。”蘇銘重重地寫下這個名字,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信訪辦的公章。
他將提訊證遞給陳建國,目光如炬。
“記住,以省廳督辦專案組的名義,就說案情有新的重大突破,需要連夜突審。手續給你辦齊了,到了看守所,任何人敢阻攔,直接給我打電話。”
陳建國接過那張還帶著墨香的提訊證,感受到了事情的極端嚴重性。
“蘇隊,是不是……”
“別問。”蘇銘打斷了他,“把人提到之後,不要回支隊,也別去任何派出所,直接帶回我們信訪辦這棟樓的地下室,那裡有臨時羈押室。記住,從接到人到回來,全程錄音錄影,一秒鐘都不能斷。”
“我明白了。”陳建國重重點頭,將提訊證小心地摺好,揣進內兜。
“去吧,要快。”蘇銘看著他,“一分鐘都不要耽擱。”
陳建國轉身快步離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蘇銘站在窗前,看著陳建國衝出辦公樓,上了一輛警車,拉響警笛,如一支離弦之箭般衝出市局大院,匯入城市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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