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短暫的電流聲後,白宇那略帶慌亂的辯解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響了起來。
“……十點十五分?我怎麼可能知道!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皇冠俱樂部,跟朋友喝酒!手機都扔在休息室,根本沒碰過!”
聲音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幾位黨委委員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誰都清楚,俱樂部經理和所有員工的口供裡,白宇的到場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分。這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是鄭建華敢於在黨委會上強硬要求放人的最大底氣。
可現在,白宇親口推翻了它。
鄭建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招“停電檢修”的釜底抽薪,竟被蘇銘用這種方式輕易化解,還反過來拿到了一份致命的口供。
“一份自相矛盾的口供,說明不了什麼,或許是記錯了。”鄭建華強自鎮定地說道,手指卻停止了敲擊。
“是的,單憑這個,確實無法定性。”
蘇銘表示同意,隨即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檔案,雙手呈遞給楊正剛。
“楊局,這是省公安廳技術處對死者王雅的二次屍檢報告,今天早上六點加急送達的。”
楊正剛接過檔案,翻開。
其他委員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
蘇銘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個人聽清。
“報告結論很明確:死者王雅體內,檢出高濃度新型精神活性物質NPS-0713,系致死主要原因。該物質,屬於我國管制的毒品類似物。”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
如果說,自相矛盾的口供只是讓鄭建華的立場出現了裂痕,那麼這份來自省廳的權威報告,則是徹底抽掉了他腳下的所有支撐。
意外猝死,變成了涉毒命案。
性質,完全變了。
楊正剛合上報告,抬起眼,目光如炬,直視著臉色已經有些發白的鄭建華。
“建華同志,現在,你還覺得應該放人嗎?”
鄭建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所有的辯解,在“省廳技術處”和“毒品”這兩個詞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楊正剛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全場。
“嫌疑人供述與事實嚴重不符,並有新的權威法醫報告佐證,案情性質已發生根本性變化。”
他拿起桌上的紅頭電話,撥通了內線。
“讓刑偵支隊把白宇的刑事拘留證送過來,我馬上籤。”
電話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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