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等了約莫一分鐘,待前方隔開了四五輛車的距離,才不緊不慢地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他關掉了自己所有的通訊裝置,只用車載的行車記錄儀,靜靜地記錄著前方的道路。
小李沒有直接回家。
他的車在市區裡繞了幾個圈子,像是在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蘇銘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利用公交車和計程車做掩護,幾次在紅綠燈路口都險些跟丟,但又憑著對城市路網的熟悉,硬是從下一個路口繞了回來。
半小時後,小李的帕薩特駛離了繁華的市區,拐進了一條相對僻靜的輔路。
最終,車子在一家名為“靜心茶樓”的門口停了下來。
這茶樓外觀古樸,門臉不大,門口掛著兩盞昏黃的燈籠,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但蘇銘知道,這種地方,往往是談事情最安全的地方。
小李下車後,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才快步走了進去。
蘇銘將車停在馬路對面的一個陰影裡,熄了火,耐心等待。
他沒有進去。
打草驚蛇,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需要知道,小李見的,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銘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茶樓的門口。
大約一刻鐘後,一輛黑色的奧迪A6L悄然滑到茶樓門前停下。
車牌是省城的。
一個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從車上下來,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打了個電話。
很快,小李從茶樓裡小跑著出來,臉上堆著謙卑恭敬的笑容,親自為男人拉開了茶樓的門,點頭哈腰地將其迎了進去。
蘇-銘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得那個男人。
雖然只是在省廳的內部表彰大會上見過一次,但他記得很清楚。
男人是省廳經偵總隊的一名副總隊長,姓張。
他迅速拿出另一部早就準備好的非智慧手機,調出相機功能,拉長焦距,對著那輛省城牌照的奧迪A6L和茶樓的門臉,清晰地拍下了幾張照片。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發動車子,悄無聲息地掉頭,消失在夜色中。
車內,蘇銘的表情平靜如水,但心裡已經掀起了波瀾。
鄭建華的秘書,私下會見省廳經偵總隊的副總隊長。
丟失的賬頁,記錄的正是向上輸送的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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