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聽著蘇銘的分析,額頭的青筋慢慢平復下去,但心裡的憋屈卻愈發濃重。
“那……就這麼讓他得逞了?”
“得逞?”蘇銘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他以為把我身邊的人調走,我就成了瞎子和聾子。但他忘了,眼睛和耳朵,是可以安到他身邊的。”
王勇猛地抬起頭,不解地看著蘇銘。
“這份調令,你不能拒絕。不僅不能拒絕,還要高高興興地去。”蘇銘把菸頭在菸灰缸裡摁滅,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王勇的眼睛。
“今天下午,你就去政治部辦手續,明天一早,準時去省廳專案組報到。”
“蘇隊……”王勇還是不甘心。
“這是命令。”蘇銘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勇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服從命令。”
“去了之後,工作上的事,聽他們安排,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要做出成績來,讓他們挑不出半點毛病。”蘇銘繼續交代。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你的主要任務,不是辦案。”
王勇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鄭建華的根基在省廳,他這次空降,專案組裡必然有他的人。那個副組長,錢斌的副手,你留意一下。”
蘇銘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清晰地釘進王勇的腦海裡。
“我不要你去找證據,也不要你去做任何危險的動作。我只要你當一個影子,用眼睛看,用耳朵聽。”
“看他每天跟誰接觸,跟誰打電話。尤其是,有沒有和市局這邊的人,進行非正常的聯絡。”
“你每天只需要用那部加密手機,給我發一條資訊。有情況,就發具體內容。沒情況,就只發一個句號。”
蘇銘說完,重新靠回椅背,靜靜地看著王勇。
王勇胸中那股被壓抑的怒火,此刻已經悄然轉化為一種冰冷的興奮。
他明白了。
這不是一次被動的流放,而是一次主動的潛伏。
鄭建華的調虎離山,被蘇隊順水推舟,變成了一招直插敵人心臟的無間道。
“支隊長,我明白了!”王勇站起身,神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幹練與堅毅,甚至更多了幾分沉穩。
“去吧。”蘇-銘擺了擺手,“記住,保護好自己。”
王勇用力一點頭,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這一次,他的腳步沉穩而有力。
蘇銘目送著王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裡,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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