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誰呢？隔壁老張家的女兒跟你一樣都是讀大專，人家每個月都能往家裡寄好幾千，怎麼就你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你是存心不想幫是吧？”
周知聽完，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母親口中那個“老張家的女兒”。
周知認識，叫張燕，跟她關係還算不錯。
兩人家境相似，都是讀的是大專。
不同的是周知在杭城，張燕在海城。
至於母親嘴裡那個“每個月往家裡寄錢”的光輝事蹟，周知只覺得諷刺。
一個女生，剛上大學，能在海城那種地方把自己養活就不錯了，哪來的閒錢往家裡寄？
所以真相就是，張燕壓根沒好好讀書，入學沒多久就去了一個商K上班。
當初張燕去的時候，還給周知發過訊息，說這邊來錢快，問她要不要一起過去，工資日結，一個月頂別人幹半年。
不過卻被周知拒絕了，之後兩人也就慢慢斷了聯絡。
現在倒好，在母親嘴裡，張燕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成了拿來逼她掏錢的標杆。
來杭城上學這兩年，周知己經儘量不問家裡伸手了。
學費靠助學貸款，生活費靠課餘兼職。
只要能賺錢的，基本她都幹過了。
本以為這樣能讓家裡覺得她懂事，沒想到反而讓他們覺得自己在外面過得很好。
好到能往家裡寄錢、好到能替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掏彩禮。
甚至還時不時一個電話打過來，不是催錢就是拿別人家孩子跟她比，好像她欠了這個家一輩子還不清的債。
越想越煩躁，周知又開了一瓶啤酒，仰頭灌了兩口。
她的成績確實不好，不然也不至於考個大專。
之所以咬著牙沒輟學，不是對讀書有多大執念，而是因為她太清楚了。
只有留在大城市，才有機會改變命運。
要是留在老家那個十八線小縣城，等著她的就是進廠、相親、結婚、生娃，二十歲就能一眼望到頭。
所以哪怕是大專，周知也必須念，必須留在這裡。
換個更首白的說法。
周知想在大學裡釣到一個金龜婿，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現實的出路。
但現實讓她的如意算盤落了空。
大專畢竟不是那種知名高校，家裡真正有實力的，就算成績不好也能砸錢出國鍍金，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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