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不管昨晚折騰到幾點，生物鐘總會在早上準時把白峰叫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想伸個懶腰，手剛伸出去就碰到了一道溫熱柔軟的身體。
觸感細膩光滑，帶著人體特有的溫度，絕不是枕頭或者被子的質感。
他愣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同時，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湧回腦子裡。
說實話，白峰對周知挺有好感的。
不管是在大專這種環境下還能堅持每天覆習，還是她那種乾脆利落的性格，他都挺欣賞的。
本以為她會是那種按部就班專升本、找個好工作、然後慢慢往上走的女生。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為了現實向金錢低了頭。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白峰就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回去。
他有什麼資格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去評價她？
雖然不知道周知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走到這一步。
但既然她做到了這一步，那背後的難處一定不是他輕飄飄幾句話就能概括的。
畢竟床單上那幾點梅花一樣的落紅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周知真的是那種為了錢什麼都可以不要的女生，她根本不會把第一次留到現在。
所以，可以說她是為了錢，但也可以說不完全是為了錢。
似乎是白峰剛才那個翻身動作大了些，周知也醒了。
她睜開眼，視線落在酒店陌生的天花板上，瞳孔裡先是短暫的茫然，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驚慌起來。
周知下意識想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截，露出的肩膀皮膚上還殘留著昨晚留下的淺淺紅印。
不過當她轉過頭看到旁邊躺著的白峰時，那股驚慌反而慢慢平息了下去。
她重新躺回枕頭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我還欠你十九萬七千。”
“你就不怕我反悔？”
看著周知醒來後第一反應像還房貸一樣冷靜地跟他報欠款餘額，白峰的心情有些複雜。
“悔就悔吧。”
周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上的紅印，聲音平靜道，“至少我的第一個男人不是那種腦滿腸肥的油膩貨色。跟那些人比起來，給你，我覺得不虧。”
聽到“第一個男人”這五個字，白峰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周知那張平靜到近乎淡漠的臉，一時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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