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閉著眼，腦海中的系統介面散發著幽藍冷光。
超級力量的數值沿著視野邊緣穩步攀升，炮彈衝擊與能量灼燒，都在滋養他體內不斷壯大的力量。
胃裡的變質食物正被強悍的消化系統迅速分解，酸腐氣息順著食道上湧，又被他強行嚥了回去。
黑暗壓住狹小的艙室，連續多日的極限測試已將他的肌肉密度推到駭人的程度，骨骼硬度也早已超越常規合金。
可他仍覺得冷。
那股寒意從骨髓深處往外滲，帶著無人理解的孤獨。
白天，他必須裝成一塊毫無知覺的死肉，任由莫蘭用靴底踩住他的臉，任由格里芬用炮火撕開他的皮肉。
不能還手，也不能露出獠牙。
就連憤怒，也得控制在監測儀器無法捕捉的範圍。
到了夜晚，陪著他的只剩冰冷跳動的資料面板。
這座地下堡壘裡沒有同類，只有怪物，以及製造怪物的屠夫。
隔壁艙室傳來輕微的指關節叩擊聲，在死寂的金屬走廊中格外清楚。
秦明睜開雙眼，瞳孔深處的紅光隨即隱去。
只有這個時候，聽著那道隔牆傳來的微弱呼吸，他才覺得自己還勉強算個人。
“明哥，你睡著了嗎？”
陳楷的聲音穿過冰冷的金屬牆壁，試探中帶著謹慎。
秦明靠在牆角，後背抵住冰涼的合金板。
“還沒睡，傷口疼得睡不著嗎？”
他刻意壓低氣息，讓聲音保持虛弱，符合一個剛經歷極限檔測試的瀕死靶標。
“我今天被抽了五管血。”
陳楷的聲音有些發飄。
“抽血的針頭比小拇指還粗。”
“他們聲稱我的血液樣本活性正在下降。”
秦明側過腦袋，將耳朵貼近牆面。
“抽血只是常規流程，別自己嚇自己。”
“我不怕抽血。”
陳楷乾笑兩聲。
“我只怕自己撐不到回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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