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落下的間隔越來越短。
“我知道，格里芬只是一根手指，手指斷了，手還在。”
“你打算怎麼做？繼續當沙袋？”
大超模板在體內持續運轉，力量沿著骨髓緩慢積聚。
秦明視網膜深處浮起淡淡紅光。
“我還不夠強，但我已經知道方向。”
幻象注視著鏡子外的軀體，神情裡壓著悲涼。
“別讓他們把你當成一塊肉，秦明，活下去。”
“陳楷說過，別讓他們把我當成一塊肉，他們背後站著整個沃特。”
幻象從鏡面上消退。
鏡子裡重新出現那張木訥的臉。
秦明重新審視著自己此前的目標。
活下去，報復那些欺負過自己的人。
格里芬已經遭到清算，變成殘廢送進懲戒部。
莫蘭捱了教訓，科爾也被關進禁閉室。
個人層面的仇恨已經所剩無幾。
可陳楷呢。
陳楷的死由整個系統共同促成。
報廢品沒有醫療預算。
那筆費用由沃特的精算師從報表上直接劃掉。
格里芬違規操作後，被當成垃圾扔進懲戒部。
這同樣是沃特高層為掩蓋淘汰武器事故進行的切割。
無論底層測試體，還是高高在上的主管，在沃特眼中都帶著價格。
資產耗盡價值，就會被抹除。
秦明走到床邊坐下。
彈簧床墊發出吱呀聲，承受著遠超常人的骨骼密度。
超越個人復仇的念頭開始生根。
殺死幾個欺凌者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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