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暴雨未歇。
北區舊聖徒教堂的尖頂在雨夜中像一柄折斷的枯骨，冷風裹著黴爛的石灰味灌入破損的彩繪玻璃。
地面坑窪不平，碎石與落葉被踩得泥濘不堪。
“各就各位。”
鐵衛壓低嗓音，重型動能護盾覆上小臂，幽藍光暈在昏暗的正殿裡若隱若現。
“秦明，卡死正門石柱，封死正面視野。”
“暗刺走側廊通風口，居高臨下控場。”
“火蛇退到後排聖壇下，隨時準備範圍火力壓制，別再給我掉鏈子。”
火蛇裹著加厚防火斗篷，右手腕纏著一圈抗痙攣綁帶。
聽到鐵衛的叮囑，他煩躁地啐了一口，指尖微彈，亮起兩簇不穩的暗紅火星。
“知道了，囉嗦。”
“這回他要是敢露頭，老子直接把這破教堂燒塌。”
秦明依言上前兩步，戰術靴踏碎地上的風化石磚。
他微躬著背脊，雙手規矩地貼緊陶瓷裝甲邊緣，將一個聽話且笨拙的肉盾形象演得毫無瑕疵。
大超模板在體內靜默咬合。
超級聽力瞬間穿透厚達半米的地磚與防空層土石。
地表之下，三米處，一條橫貫主殿正下方的排汙管道內，傳來極細微的咯咯聲。
那是高密度骨骼在肌肉極致絞緊下發出的摩擦音。
血刃根本不在正殿後方。
他正像一頭潛伏的嗜血蝙蝠，懸掛在眾人腳下的地底暗渠中。
秦明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冷芒，視線不動聲色地挪開，落腳點卻極有講究地往左側偏移了半步。
地面毫無預兆地發出沉悶悲鳴。
轟！
四塊方正的厚重石磚驟然崩碎成拳頭大小的石塊，氣浪混著刺鼻的血腥味噴湧而出。
慘白刃光不是從正門或側翼襲來，而是自眾人腳下的裂隙中暴射而起。
數十枚薄如蟬翼的高密度骨刃呈逆向扇形狂飆，瞬間割裂昏暗的空間。
“地下！”
鐵衛目眥欲裂，怒吼音效卡在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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