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入口的黴味混著濃烈的藥劑苦澀，嗆得人鼻腔發緊。
鐵衛打著戰術手電，光柱掃過溼漉漉的石壁。
牆邊橫七豎八散落著十幾只透明防爆藥瓶，瓶塞全被硬生生扯斷，斷口處殘留著幾絲慘白色的骨粉。
地面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兩根鏽蝕嚴重的金屬固定架被巨力連根拔起，深深扭曲成麻花狀，水泥基座周圍佈滿放射狀的抓痕與撞擊磨痕。
秦明邁著拘謹的步伐停在後方，視線掃過那兩道固定架的間距與受力點。
磨痕開闊，肩寬足有半米以上。
與他在地下測試場作為D-0217時，被沃特研究員強行扣死在上面的拘束架尺寸幾乎完全吻合。
鐵衛半跪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鐵架邊緣崩裂的血痂，臉色沉得難看。
“阿什莉。”
鐵衛捏起一隻空瓶，舉到微型記錄儀前。
“調取瓶底序列號，查批次。”
戰術耳麥裡傳來微弱的電流滋啦聲，緊接著是阿什莉急促的敲擊鍵盤動靜。
兩秒後，阿什莉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開。
“查到了，是研發部未公開的第三代高濃縮異能增幅劑。”
阿什莉的語速控制不住地發顫。
“按標準人體承載極限，這種濃度的原液單次注射量不能超過五毫升，否則神經元和骨髓會在半小時內徹底碳化。地上的空瓶加起來……至少有三百毫升。”
三百毫升。
足夠把一整支普通異能者小隊的身體結構徹底撐爆。
鐵衛粗糙的大手猛然發力，五指死死攥緊冰冷的防爆玻璃瓶身，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他不是自然變強。”
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胸膛裡悶雷般碾過。
“這不是治療室，是強化場。”
暗刺不知何時已經掠到了地下室最內側的承重牆邊，指尖的戰術手電光芒在斑駁的脫落牆皮上劃過。
他停在了一處被刮擦掉一半的金屬防潮板前。
高頻短刃的刀尖挑開覆蓋其上的灰塵與汙血，露出底下一串用熒光油漆噴塗的條形碼與英文字母。
暗刺側過頭，聲音乾脆而沒有溫度。
“沃特第三特種運輸線內部編號，批次來自研發部七號倉庫。”
一直扶著流血肩膀、咬牙跟在最後面的火蛇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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