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的衣服徹底化作破布條，皮膚表面佈滿交錯的白痕與微紅印記。
他故意咬緊牙關，脖頸處青筋暴凸，喉嚨裡擠出痛苦粗重的悶哼，腳步順著攻擊的節奏狼狽後退，偽裝出隨時都會被刀鋒撕碎的假象。
狂暴的斬擊驟然一頓。
血刃停在半步之外，刀刃抵在秦明的鎖骨處，慘白而乾癟的面孔近在咫尺。
他的眼底沒有了最初的瘋狂，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困惑與審視。
“你承受這些攻擊時……”
血刃的聲音沙啞發乾，像兩塊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真的會痛嗎？”
秦明故意渾身劇烈發顫，嘴角咬出一抹血絲，眼神里滿是底層消耗品該有的絕望與憤怒。
“當然痛。”
秦明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發抖。
血刃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了秦明整整三秒鐘。
他從秦明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看到了痛苦，卻唯獨沒有看到沃特走狗眼中那種狂妄與麻木。
血刃忽然咧開嘴角，露出一排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你們追的是我，還是我手裡的東西？”
低沉的嘲弄撕破雨聲。
鐵衛的重灌護盾在此刻轟然壓上，藍光力場眼看就要將狹縫徹底封死。
暗刺自集裝箱頂端無聲俯衝，高頻短刃直抹血刃的後腦。
“只要你不傷害平民，沒人必須死。”
秦明的聲音極低，混在呼嘯的風聲裡，只有近在咫尺的血刃能夠聽清。
血刃渾身微不可察地震動了一下。
他深深看了秦明一眼，沒有再揮出一刀，而是藉著鐵衛護盾撞來的反震力，整個人像毫無重量的風箏般倒飛而起。
右手猛然一揚。
一隻泛著暗淡金屬光澤的高分子藥瓶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奔秦明面門砸來。
秦明本能地抬手接住。
“暗刺，攔住他！”
鐵衛大吼。
暗刺的身形在陰影中化作流光疾馳而去，短刃帶起森寒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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