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安全部的黑色裝甲車橫在路口，探照燈慘白的光柱刺得人睜不開眼。
高音喇叭裡的驅離指令一遍遍迴盪，催促B-7小隊交接現場並退回待命區。
鐵衛擋在小隊最前方，動能護盾的光芒早已經熄滅。
他沒有再追問秦明剛才的感知從何而來，只是反手將那張帶血的紙條扣死在掌心，帶著隊伍迅速撤離了封鎖線。
清晨六點，暴雨徹底停歇，只剩黏稠的溼氣壓在城市上空。
臨時休整點的廢棄地下車庫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阿什莉坐在行軍箱上，手指在戰術平板上飛快敲擊，螢幕的微光將她毫無血色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確認了。”
阿什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將平板推到金屬箱中央。
“運輸編號對應的正是北區藥廠，表面上是沃特旗下的抗生素加工基地，實際上屬於研發部直接管轄的第七封閉區。”
光幕跳出三維結構圖，幾條粗壯的高壓管線死死纏繞著地下廠房。
“昨晚的能源消耗不僅沒有下降，反而暴漲了三倍。藥廠內部的高速離心機和生物冷凝倉全在超負荷運轉。”
阿什莉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血刃說的是真的，那裡根本不是停產整頓，他們還在源源不斷地生產增幅劑。”
火蛇靠在鏽跡斑斑的承重柱旁，用繃帶把左肩的血洞死死捆緊。
聽到阿什莉的彙報，火蛇嘴角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神經質般的嗤笑。
鐵衛雙手撐在金屬箱邊緣，目光死死釘在藥廠的三維結構圖上。
“不能讓這批藥流出去。”
鐵衛的聲音硬得像塊生鐵。
“我們的小隊許可權還能調動一次常規裝置核查，以追查血刃外溢汙染為由，正面進入藥廠外圍，先把排汙口和供能閥封死。”
話音未落，小隊加密終端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蜂鳴。
全息投影毫無預兆地在半空中彈開。
維多利亞優雅清冷的身影浮現在光幕正中央，身後的高層落地窗外，沃特總部的全景在晨曦中高高在上。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負傷的火蛇身上停留半秒，直接落在鐵衛臉上。
“北區藥廠已經由總部內勤部接管，即刻啟動三級物理封鎖。”
維多利亞的聲音平穩得近乎冷酷。
“鐵衛，帶著B-7立刻返回基地，你們的外勤任務到此為止。”
鐵衛的指節重重砸在金屬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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